“……着吃。”

他看着支者脸上满意的笑容，不知是因为他的服从，还是因为他的味和她的亡夫一样。

所以柳孤城可以回答的选择，便也只有支者想要听到的那一个。

却不过是他柳孤城想要借她这把刀来杀人的一份名单罢了。

越风对他的迟疑很是满意，她歪了歪似乎在沉思自己一步的命令，半晌才温柔笑：“要不柳郎就爬上来跪着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拍宝座上自己坐着的地方旁边的一片空位。

甜汤放在案上，仿佛在暗示柳孤城他可以像人一样从桌面拿起瓷碗来喝。

越风定定的凝视着他，明明是那么傲的一个人，明明他绝对不可能对她服气，但原来潜移默化还真是可以令一个人在不自不觉间变得屈服。

被当作货来验让柳孤城俊脸一红，一双黑眸却因为看到了那两本帐簿而目光一亮。

“好吃。”柳孤城觉得自己的声音和味觉一样，似乎并不属于自己。

柳孤城乖乖在座上跪着，看向两本帐簿的目光却不掩兴奋的光芒。

越风也像摸摸的，嘉奖的往他的上一摸，然后拿起案上帐簿。

甜汤甜度适中，既胃又解渴，仿佛是为柳孤城度订造的。可是他知，越风本不知他的味喜好，这碗东西大概是柳时言生前喜吃的甜——只是他的味恰好被调教得和柳时言的一模一样罢了。

这又是一选择题。一看似开放、可以让他回答任何答案的选择题，可是他如果答得不好，最终给他的选择便只会是最羞耻、最屈辱的那一个。

“嗯？”她眉一挑，一副不满意的样。“再一。”

吃过之后，越风从桌面上的那叠文书中了两本柳孤城再也熟悉不过的帐簿。“你的人本验过了，今天我们来看看你带来的货。”

她还刻意挪了挪，偌大的宝座上有远远足够的位置给他跪上去。她说用“爬”的，柳孤城也不敢造次，像犬只一般爬上宝座，乖乖在她边跪坐。

越风把案上奏折往旁边一拨，两只瓷碗并排放在书案上。

“……趴着，塌腰献，像狗一样着碗里的吃。”

越风走到门，让外面守着的人准备两碗甜汤，又亲自端了来。

他既要抛弃那些不听话的棋，也要让在上的公主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六年来都想从柳家手上得到的东西。

越风看见他努力伸张望的姿势，哑然失笑，解开扣在宝座上的金链：“是本失策了，忘了你这个角度看不见。”

越风慢悠悠的翻着帐簿，有商有量似的问他：“柳郎希望本惩治帐簿上的哪些人？”

一模一样，所以他知柳时言喜。

可是脖上的金链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没有站起来的权利。

一怪异至极的觉涌上他的心，柳孤城也说不上是什么觉，他也很快便忽略掉了——毕竟那两本帐簿，才是他以自为财货来这个“易”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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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得真快。”越风嘴角微勾，再次了那副怜悯的笑容。她施舍般的把桌案上的其中一碗放在地上：“给你的，吃罢。”

“柳郎想要怎么吃？”

柳孤城抬首看她，跪在座的他目光却及不到桌案上的帐簿。

“喜。”他了。

“多谢主人。”

柳孤城重获移动的自由，这时候只要站起来他便可以看到账簿上写着的东西。可是他也记得越风的规矩，没有她的命令，他不能在她面前站着。

“好吃吗？”越风观赏着他塌腰献的悦目线条，鞋尖有一没一的拨他垂在后腰上的金链，跟着自己的节拍奏悦耳的乐曲。

因为这两本帐簿，是柳时言的遗。

帐簿上的钱庄，以及官府、世家和商行三方的接人都是属于柳时言的派系。那些人在柳时言和废太死后变得有些不听阁里的话，不但动用钱庄的银两，还背着阁主私自行易，买卖官职、科举枪替，想要越过聚贤阁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这碗也赐给你了。”越风把另外一碗放在他的面前，柳孤城这才发现这碗中甜她是一也没有吃过，仿佛叫来甜不过是为了羞辱他，又或者是试探他的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