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任何人作反应，大门却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

在公主府这规格的大宅院里，小门是供仆婢妾，比大门远远要矮，一般都要低着才能去，为的就是让婢人认清自己的位置，更是要提醒他们自己永远低人一等，在主人面前永远无法抬起来。

常茵混沌的脑一清醒，站起来，一丝不苟的躬行礼：“常茵只会欠着殿，常茵的一切全属于殿。”

女的人生，本来就不该围绕男而转。

越风知常茵的故事，见她颓然不语，也明白了常家求她帮忙，手中握着的是怎么样的把柄：“阿茵，你其实是要还他们一个人的，是吗？”

会试后的第一天，薛常柳程四大世家共有三十多名士狱，枪替代考一案震惊朝野，摄政公主旨玄武卫全力追查，像玄武司使陆行舟这样的酷吏更是让人闻风丧胆，一时风声鹤唳。

直到府外此起彼落的议论声终于吵到了里面的人，公主府的大门才开了小小的一条。门只够使常茵探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用刚好让前排百姓清楚听到的声音说：“柳四郎抱歉，大门日久失修，还请郎君稍移玉步，从小门去。”

常茵了，这个人，她大概是要还的。

越风满意的笑了，重新扶着她坐，玩味笑：“其实，本也不能真的把四大世家全抄家放。”

会试后的第五天，薛家也派人走了一趟玄武卫衙门，不知达成了什么易，然后那些已经狱的薛家弟便没有来。

门迟迟没有回应。公主府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吃瓜百姓，毕竟堂堂柳氏少主在公主府门外吃闭门羹的大戏，可不是天天都会在他们面前上演的。

越风扶着她坐直，收起脸上玩味，眸光全是认真的直视着她。“阿茵，我可以帮你，让你和常家两不相欠。”

昭公主府外停了一辆车。车的奢华和公主府的不遑多让，车上绣着的图腾却是摄政公主的前婆家——柳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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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柳家……

“只是，这场火必须能烧多大便烧得有多大，本必须把四大世家到绝境，他们才会本想要的东西。”

“朝中官员经代考仕的名单；镇北军那些军饷的落；还有，柳家那些地钱庄的帐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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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开启的是府邸一角的侧门，且只是开了仅够一人通过的细细隙。

常茵凝神静息听罢，慎重的了。

“殿请放心，我会向常家传达殿的意思。也会用程家被在诏狱的那些弟，换取军饷落。”

会试后的第七天，程家家主、前尚书离开京城，同时卸任家主之位。同日新任家主纡尊降贵来到裴府，低声气求见还在京城的镇北将军。

车上走挑清瘦的一名男，男面容俊而棱角分明，一华贵之中不失雅致的月白锦衣，步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矜贵公的清优雅。

女也可以恋栈权势，也可以好骛远。

然后，淤泥而不染的天山雪莲弯折腰肢，从小门中钻了去。

没有说的潜台词，她知常茵再是明白不过。

男走到的朱门之前，玉手微抬，敲响了门上铁环。

一众人等：……你这开的不就是大门么，门上鎏金还像新的一样，这还日久失修？

她举起三只手指，每说一样，便弯一只手指。

都在歌颂、歌颂家，但女本来就没有为了别人付的义务。

会试后的第三天，常家上了自家那些枪替仕的弟名单。

至于柳家，她们可有一场好戏要看了。

柳四郎腰板直，负手而立，眸光温中带着睥睨众生的距离，像淤泥而不染的天山雪莲一样孤傲屹立，周不近人的清冷气场让吃瓜群众也不敢停了窃窃私语。

常茵最后向她的祖父求了一个人。这个人，把她送了，来到大皇女昭公主边她的掌事女官。她为公主谋事，助她朝堂、协理政务，同时也代表她和萧度注定一别两宽，各行各路。

常茵对上越风目中恶劣肆慢的笑意，嘴角也不禁勾起会心一笑。

会试后的第十天，就在会试结果即将放榜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