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新年大吉，同僚们都准备好到府上跟相爷拜年了。”

就连皇帝也起走到阶，她卻懒懒安坐台之上，冕旒明艳绝的脸孤傲贵而泰然自若，彷佛她本来就属于那个位置，也彷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得坐明台，睥睨众生。

圣旨是以皇帝之名达，沈约和裴玄谢恩却是对着皇座旁边的公主。偏偏他们站在最前一列，后的文武百官都看不见两人的神，看得见的小皇帝却又连大气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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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又一次恍然大悟，一脸受教的样：“皇说的甚是。”然后龙椅，小心翼翼的走台。

沈约右手拿着上朝用的笏板，像是拿着戒尺一般，有一没一地作势拍打左手手心。

“陛。”越风对着少帝，再次轻唤一声，“自古明君礼贤士，陛应该以作则，亲自走台阶扶起两位大人。”

众人之上的女似笑非笑，眸光缓缓扫过台众臣，没有在任何一人上停留。

语调慵懒，似嘲非嘲，彷佛在尖上回味着这两个字。

散朝之后，文臣武将分成两边，众星拱月地拱在自己那边的周围。

素净的衣裙，不金玉的妇人发髻，那是一未亡人拜祭亡夫的标准服饰。

说话的是侍郎萧度，寒门，五年前科举仕，没有世家门第作为后盾的他靠的便是这一张面面

圆的嘴脸混到四品之列。

侍宣读早就已经拟好的圣旨，两位文臣武将之首一边听着，悄悄的对望一。那一不过顷刻之间，的火却清楚不过的落在越风中——圣旨是她所拟，这两人一直在暗中拳掌，争的不过是她对自己多一的青睐。

玄武门是皇城正北唯一的，地据龙首原上的坡，站在城楼上远者可以一览熙熙攘攘的繁华帝京，近者也可以俯瞰这座集天所有权势于一的肃穆城。

越风已经换朝服，上一袭素纱裙，上玉冠已除，灼的日光直接打在微微昂起的脸上，女的容没有冕旒的遮挡更显艳绝。

绕了一大段路，终于他停在城北面的玄武门前。

沈约恍若未闻，其实他的心早就不在这元殿里。他三步并两步的走元殿外，向北一拐便往龙首原的坡上走。

——亦可以站在这个最容易控制整座皇城的制，纵观全局，发号施令，攻皇城。

“你的得意门生，是本，还是六年前死在这里的那几位？”越风嘴角微勾，樱间一字一顿的吐：“老师。”

尚书已到风烛残年，就连这次正旦大朝会也是告病在家，离告老回乡的日想来不远——萧度在这个时候抱沈相大是为了什么，用脚趾也想得来。

“陛。”她转看向侧一脸百无聊赖的皇弟，提醒：“沈中书和裴将军在过去一年为朝廷劳心劳力，陛是否应该有所表示。”

沈约负手而立，微微上扬，有礼却不失倨傲的淡淡一笑：“沈某尚有要事，诸位还请自便，记得初六上值。”

沈约看见了城楼上若隐若现的女影，迈开大步登上城楼。

世家的大臣们都忍不住讥笑声，这萧侍郎区区一介白衣，还妄想把脸贴上沈相的冷。

当今皇帝八岁登基，四年来朝政大事都是抓在昭公主越风手中。

“来看为师最得意的门生。”沈约说得一本正经，真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样。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风只是微微侧，懒懒：“大年初一，多的是要跟沈相拜年贺岁的门生，怎么独自一人走到这气过剩的玄武门来了。”

两人嘴上一边说着“不敢不敢”，神却已毫不掩饰的飘到座上的越风上。

偏偏她拟的圣旨左一句沈中书推行新政，右一句裴将军改革军饷，两人都是一碗端平，不仅遣词用字几乎一样，就连提起两人的篇幅字数也是分毫不差。越风慵懒的靠着椅背，看着两位朝中栋梁一脸不甘又无可奈何地谢恩，只觉这例行公事的正旦大朝会也并不是那么无趣。

这时少帝已经走到并排跪着的沈裴二人面前，一手虛扶一边，诚恳地看着两位朝中栋梁：“老师、将军为国辛劳，朕受之有愧，日后还请多多赐教。”

乎在这两人上停留多了一刻，似有若无的笑意，透过重重冕旒让人难以看清。

少帝如梦初醒，连忙摆手：“宣朕旨意，赏赐两位肱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