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九心里想的是云客来的事，不过现在自己心里也没捋个绪来，就没有必要说来让一家一起心烦了。

“你现在最要的任务是你和裴家的婚事，饭庄里有潘掌柜，现在谢家又不手铺里的事了，你怎么还着急。”

“娘，当初潘掌柜答应来云客来，归究底其实是大舅的面。”

潘掌柜欠过黄海大人，当年饭庄里急需一个掌柜跟族里制衡，黄海挠破了脑袋才把潘掌柜给想起来。

又要替东家经营一个饭庄，又要看着不让谢家族里得太过分，这其中还得保全了自己别把谢宝他们得罪净撕破脸。

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潘掌柜一就了三年，这背后还不知黄海又反过搭了多少人关系去，要不然别人凭什么惹这一。

谢九九说得有理，每年年底潘掌柜往家里来，黄娟明面上再客气，也免不了带上几分不兴。她知这事错不在潘掌柜，但就是忍不住。

去年谢九九脆就不让自己面了，由她领着谢文济待客，倒是两边都自在许多。

“可那是你大舅，你娘我不是不讲理，潘掌柜有多难我心里知。我这个脾气不好我也知，你看你说不让我面我不也答应你了。”

“以后等你成了亲，不是你还是裴元，你们跟潘掌柜打便是，我肯定不掺和也不问，这还不行？”

黄娟这人讲理也冲动，冲动的时候什么理都听不去，过后听了理又后悔，可该得罪的人还是得罪了，所以她即便脾气，也从未想过让她在外面理事。

“娘，亲戚要想得久得好，最要的是人往来，走得勤。”

可这人往来不能只一味索取，以前自己还小又在守孝，当舅舅的替自己怎么都行。现在自己和弟弟都大了，怎么好再让舅舅一直搭人，把潘掌柜留来。

就凭人家那八面玲珑的本事，去哪里个掌柜也比留在云客来轻松舒服。

“咱们家得靠自己立起来，得有朝一日舅舅有什么为难的事了，我们也能帮得上，这才是亲戚。”

事儿就是经不起琢磨，谢九九这边刚把云客来放在心尖上掂量来掂量去，另一边潘掌柜就找上门来了。

一路上还没怎么把黄娟劝好，刚走到家门就正好碰上拿着个大包袱的潘掌柜，谢九九只愣了一瞬，便大概猜到他是来什么的了。

“潘掌柜家里请，正好刚买了卤猪蹄，让文济陪您喝两杯。”

这个时辰过来，一看就知是云客来晚上这一顿没什么生意，他就脆趁这个空档过来了，省得耽误他晚上回家晚了。

“大姑娘客气，来之前在店里吃过了，咱们都这个生意了，亏什么都不能亏了这张嘴。”

潘掌柜能吃也会吃，早些年也是给县城一家大酒楼当掌柜当了好些年的能人。

后来自己攒了钱来生意，许是运不好，连着换了两三个买卖都不成。攒的钱亏完了还欠了一债，只得又来替别人看店当掌柜。

潘掌柜乐呵呵的跟着谢九九了谢文济的书房，等黄娟回屋去，书房里只剩谢九九谢文济弟两个，他才敛了笑意从褡裢里拿一本不算厚的账册来。

“大姑娘，这是过完年至今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这段时间谢九九所有的是他都看在里，在他看来这个姑娘本事大着，没有什么为难的事不能跟她明说。

“东家能把云客来要回来，大家都觉得大快人心。但咱们生意差了就是差了，人气散了再聚拢不是件简单的事。

云客来这三年的生意是一年比一年差，今年被谢家族里那几个人的名声带累，又更差了些。要是再不想想法，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潘掌柜，咱们打的时间不短了，您跟我大舅又是老朋友，有什么话您尽跟我直说，没关系的。”

谢九九接过账本没有翻看，她清楚今天潘掌柜过来，绝对不是只为了告诉自己云客来生意不好这件事。

这事还需要他来告诉吗，全县城的人都知，云客来不是当年谢德昌还活着的云客来了。

“不敢瞒着东家，前两天有人找上我，让我去府城。”

潘掌柜这圆却不猾，事能事八面玲珑，有底线又不过分较真的人，多的是东家愿意请他去当掌柜。

“本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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