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裴元定了亲，因着是赘，照田婆给算的日，四月初自家就要把聘礼送去裴家。把聘礼送过去定正日，之后就又得忙成婚的事了。

黄娟之前就说了，别人家怎么办喜事自家就怎么办，不能因着是赘就敷衍，据说到时候还在巷里摆席，大宴宾客。

这些程走来，谢九九掰着指一算怎么也得两个月？再想快是怎么都不行的了。

这几个月家里忙自己的亲事，自己还得空把私塾的事给定来。

鹿鸣乡的老房好久没人住了，要修缮的话人手不用愁，乡建房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有空就来搭把手，在村里活卖力气不算什么，只要主家一顿饭就行。

但自家在村上的房，也是前后两还带一个后院的宅。要修缮光有土砖可不够，还得想法些木料和瓦片、石灰和灰浆过去才行。

是三月，正是农忙的时候。村上壮劳力不够的话，说不定还要去南城外的码上招些力工，这么一来还要再多准备些钱才行。

还有教书先生，这才是最要的。

不求族里大分以后记得自己的好，只要能安抚住他们，别总是动不动就惦记自己家的家业，唯一的办法就是施恩。

把恩施到实，让他们知这个私塾自己自己能办起来，西席的先生只有自己能请来，换谢宝他们就请不来这么好的先生，往后族里那几个老的再想什么，便难了。

事一桩桩一件件的番在脑里打转，先哪个后哪个都麻烦。

谢九九脑袋靠在黄娟肩膀上一就安静来，几个打牌的也不再追问这些事，那个兰姨冲黄娟挑一挑眉，午的牌局便早早的散了。

“走，陪我去买东西。”

说是买东西，刚巷，黄娟就带着谢九九往在巷开了好些年的小肆里走。

谢家的宅离云客来不远也不近，都在南城的范围里。南城靠近码，闹之余往码来谋生的人也多，活的人是顾不上时吃饭的。

有时候一天没接着活儿，早上门前在家吃一顿稀的，晚上回去再吃一顿稀的，就这么着一天糊个饱也是过。

有时候接着活儿了，那就赶的，什么时候完什么时候算这一天的工钱。拿了工钱去小饭馆里吃一顿，卖力气活的得吃，要不然浑没劲儿。

这些小肆就不能像大饭庄那样，只有中午和午饭的时候人生意。

他们得时时刻刻在灶前守着，什么时候来个客人就什么时候炒菜，即便是晚上，也肯定是要留给人守着厨房的。

谢德昌是个吃也会吃的人，他还在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要从这些小馆里叫两个菜，带回来吃。为此几个相熟的肆里，都有谢德昌留的盒。

现在看着黄娟跟谢九九来，老板还专门收拾个角落里，一面靠着墙一面靠着窗的桌，“黄娘今天怎么有空跟大姑娘一起来。”

“刚散了牌局，见您这儿生意好就饿了。”

黄娟在谢九九跟前泼辣些，到了外边反而矜持了。跟肆老板说过两句客话，就低去摆碗筷，不再多说什么。

“老板，今天还有没有卤，有的话来一个爆炒，一个凉拌茄，一个鱼汤。”

“得嘞，还是咱们大姑娘会吃，得了谢掌柜的真传了。”

“谢老板的夸，我娘也说我像我爹。”

店里生意好，老板也没功夫瞎聊，客气两句也就忙去了。

在巷的小肆里吃一顿饭，那叫一个闹。后厨和前面那帘就没放来，也正因为这样，满满的锅气和油烟也都冲前面来了。

吃到一半还有个年轻妇人带着两个孩来拼桌，老实的站在一旁问谢九九对面有没有人。谢九九赶把菜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没人没人，嫂你快坐。”

这开在街巷尾的小肆，吃的就是一个便宜量大不磨叽。

年轻妇人坐没一小会儿，一菜一汤就上来了。一个香炒，香多少，切成碎碎的沫就是借个味儿，主要是吃香。

还有一个酸辣汤，酸菜是老板自己家里的，放上一晒的鱼仔提鲜，一大盆端上来泡饭都够了。

谢九九从来没跟人拼桌吃饭，难得有这么机会，还趁机跟这年轻的妇人多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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