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不可测的记忆，房璃只看到了一个画面。

“你知我能看见什么。”

犹如重锤落，每一个字砸在廖燕耳边，伴随着即将撞膛的心：

“……”

“别动。”

房璃往前走，廖燕听见了剑拖地的金属声，他发现自己的肢竟然不自觉动了，像是遭受了某压迫。

“蜀阁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盖后窝狠狠踹去，廖燕还没动就跪了，他猛地回，前骤然一黑，等他反应过来房璃了什么的时候，怒火已经不可遏制————

缚灵咒相当复杂，越明的咒术，对人的识海解析也就越透彻，对付廖燕这级别的生,缚灵咒是房璃目能够拿来的,最有用的手段。

累月的练习带给房璃的不仅仅是识海力量厚度的增加，还有施咒速度,当她盖住廖燕的百会时，对方迅速抵抗，孰不知在掌心距离靠近位寸毫之距时,“咒”就已经开始了。

“我中重伤，可你也是弩之末！”廖燕激动，“还想用那一招？梦！”

“那场毁了整个宗门的变故，和你有多少关系，师父？”

“地脉短时间确实不能将太史慈明如何，因为他灵力修为之厚超乎常人！廖大人一心为妖市着想，应该把他留在地脉个净净才是，舍得浪费这么好的一个资源，就为了心中那莫须有的怨愤？”

房璃认廖燕的契机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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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燕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加迅捷，几乎是同时封住经脉，当机立断掐死供往识海的灵力，等于主动封闭自己的识海,将房璃整个狠狠弹开。

镜片上倒映廖燕周缓缓转的气，她的语气波不兴，像是一个站在了终望着旗帜的跑手，只剩疲倦，还有一哀意，“刚才那些问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廖大人曾说，你抓住了太史慈明，地脉不能奈他何，所以你将他送矿场————那么敢问大人，妖市资源稀缺，连灵力地脉都需要靠烧人族士来维系，何来矿场一说？”

五葬天的队伍降临的前一刻,房璃的手正盖在廖燕的百会上,试图启用缚灵咒。

拂荒城外的山郊上,她曾通过接解析了一只兔的神识海，借此经历了兔视角的短暂一生。

“你和太史慈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廖燕整个人都停住了。

记忆是第一视角，看不到发视角的本人，只能看到一方视野——站在向望，黑漆漆的建筑里零零散散落了几泼白，升起的朝添上，众弟嬉笑打闹，修炼生息，构成一幅简易生动的墨图景。

她的初衷是想要了解廖燕的弱，运气好的话直接控制住他，正常来说一个画面，于计划起不到多大作用。

“这副叆叇，是你送给我的。”

这一招对经脉损伤极大,廖燕过的激烈反应令房璃到吃惊，隐隐觉到异样。但廖燕不知的是，在他封住经脉的前一秒，房璃的手已经丝剥茧,快速探了他的记忆一角。

廖燕冷笑：“妖市地大，你们才来几天，又被我囚禁，不知的多了去了，有什么稀奇？！”

可站在面前的，分明只是个羸弱不堪的凡人女。

那个时候她的识海力量尚不足够，兔这生已经是极限。

两双睛近在咫尺，像两把隔空比对的利刃，刺耳的火，房璃盯着廖燕充血的双目，一字一句：“廖大人，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廖燕的背抵在方向盘上，恍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看着她的一开一合，字如寒霜，

在凶险的苦海之上，有两场小型的海啸正在碰撞，廖燕攥住房璃的手腕，大有将其断之势，后者不动如山，死死握住廖燕的骨，嗓音带寒：

房璃把手放在了他的百会上，再一次。

“你什么意思？”

“撒谎。”

这不是并不是她的第一次尝试,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乞丐对此的评价是不知好歹,但房璃有这持,越是危急的关，她越乐意去碰自己的极限。

“非吾安知吾之恨！我心中的怨怼，你们人族又岂能会？！”

上空炸开一惊雷，天摇地动，所有人都凝固了，仿佛几粒黏在时间背景上的贴纸。半晌，廖燕才颤声：“你说什么？”

问题就在那个画面，房璃实在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