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被弹去之后，房璃仍旧在不可置信。

那是同光宗昔日的庐舍？

记忆反映着正主的心，一个远在沙漠地底的妖族，怎么会有这么一段平静好的关于同光宗的记忆？

廖燕狰狞的脸映在房璃反光的叆叇上，她一刻不停地想。

——甚至底的弟只要一仰，就能将站在的此人一览无余。

什么样的人会站在那里？

什么样的人能站在那里？

她很清楚，因为她同样熟悉这个视角来自哪里。

同光宗孤偏僻，粮稀少，唯一的油就是宗主用灵力温养的那一池活鱼。众弟辟谷修行，唯有弟明若敢冒险偷鱼，尽十次里有八次都被扫地门。

没偷到鱼的那些时候，她就坐在宗主寝殿前的石阶上捧脸，视野漂浮在后山弟庐舍的上方，惆怅叹气。

画面和画面重叠，房璃死死盯着这个叫“廖燕”的妖族，心如雷贯耳。

——那个视角，就在宗主寝殿的大门。

-

五葬天，苦海之上。

她被廖燕的灵力轰开攥住手腕的时候，两人相隔不过咫尺之遥，借着暴风和雾，混之中，没有人看清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霾。

如果廖燕不是师父呢？

脑里飞快编织着这个可能。

说不准，他是早早隐藏在同光宗的族，可问题是，他所在的位置在同光宗最不可摧也最敞亮的地方，即使廖燕不是师父，他能够藏在那个地方，说明师父也已经和族脱不开系了。

房璃在想这些的时候，廖燕正在叙说自己罪恶可恨的行径，描述他如何如何待太史慈明，语气之激烈，用词之狠辣。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又刻意。

就好像，生怕别人怀疑什么。

于是房璃说，够了，住嘴。

她不想听，越听，便越觉得对方的反应异常，心中那个看似不可能的猜测就越清晰。

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得一模一样这事，世上难有巧合。

还有疑问，现在看来都是破绽。

比如三个误妖市的人类，廖燕凭什么相信她空白牙的易？比如逾矩冒犯之举，换成其他妖族来理，大可以直接动手，不杀了他们，好歹也痛打恐吓一番。

但廖燕没有。

现在回想，相比较起来，他仁慈的过了。

短暂漂移的时间线拉回此刻，姬师骨的剑划开空气，立在廖燕的肩上，压一刺目的血痕。

房璃原本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冀，可“廖燕”的反应和表，让那希冀也灰飞烟灭，只剩冰冷的余烬堆积在房璃的瞳眸，背景中的雷声隆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平静回望，掌背绽开青，明明是在被迫，但那淡然的大气场却如同撕去包装的香料悄无声息溢了来。什么东西已经变了，他却一个字也不肯松。

“你厌恶他，却又化他的模样。廖大人，没人能堪破你的化形，是真的技艺超，还是本，这就是你的本相？”

“我是在给你机会，师父。”房璃将那两个字咬得极重，刻意往对方心上刀，“陈师兄现在不在，你跟我坦白，比闹到他面前要好。”

廖燕却笑，“白日说梦，无稽之谈！告诉他又如何，你是指望他会信，还是指望我会承认这荒唐事？”

“你介意的。”

廖燕偶尔会反房璃有这么一双透彻的睛，透彻到没有事能在里面留痕迹。

所有秘密暴晒在这样清泠到有了实质的目光，给人一被一览无余的错觉。

房璃笃定，“你介意的，师父。”

“……”

“你如果不介意被陈师兄发觉，就不会在明知他还活着的况离开同光宗。你不承认，也只是不想让师尊这个榜样符号染上污，影响陈师兄的心，不是吗？”

廖燕扯了扯嘴角，“随你怎么说。”

“师父，你知我是什么人，否则当年也不会选择冒天之大不韪将我这个罪人收门。”

房璃黑黝黝的神穿过叆叇，她的表不动，显得有冷漠，“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我提的条件。”

“……”

姬师骨听到这的表已经有变了。赦比尸旁观一切，听到这句话时他也心中一动，琢磨着房璃此刻所言，或许和她作为谛听时的能力有关。

谛听们中，或有能观星象预测者，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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