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雁翎轻轻一，十分信赖的模样。心里却在想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雁翎一怔，不由地一僵，一阵发麻，脸颊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也瞬间变得。

当时她距离有些远，赶不过去，但看得清清

楚楚。那支弩箭原本是向世的。也不知秦姑娘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说：“先忍一忍，过些日就好了。”

若真的有提前准备，就不可能让他们逃脱。

他半弯腰，抬手扶正她后快要歪去的引枕。

他在什么？！

“噢。”雁翎一。

果然，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了画。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动机让她放弃近在前的机会。

才刚说得两句，她就语带哽咽，睛越发红了。

回想了一那天的形，雁翎叹一气，诚恳：“我当时不是有心要和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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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绣屏摇，仍木着脸，“婢不敢。”

她盈盈的眸似是蓄了一汪清泉，蕴着无尽的意。

和她相，要容易得多。

雁翎一怔：“什么？”

那天的形，绣屏记得清清楚楚。秦姑娘说不放心，要去帮忙。她听从世的话阻拦她。不料秦姑娘竟也有功夫在，还将她甩开，自己生生替世挡了那一箭。

当时的形时不时地会在他脑海里浮现，一次又一次。

“婢知，姑娘是担心世的安危。”绣屏主动接，“只是你那样，太冒险了。万一……”

为他挡箭吗？雁翎抿了抿，肯定不能如实回答，只能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你有事。”

恰在此时，锦书和绣屏端着脸盆、巾帕等来，要帮她梳洗。

灯光昏黄，贺州站在她床边，静静地盯着她，黑眸沉。

“画没事。”贺州微一凝神,带着几分安抚意味，“你安心养伤，画的事等伤好以后再说。”

雁翎顾忌伤，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接过她递来的巾帕，觑着她神，轻声问：“绣屏，你是生我气了吗？”

雁翎甚至疑心，他能听见她的心声。

此刻的绣屏板着脸，角微微发红，语气也的：“秦姑娘。”

安神止痛的药不能多用，还得靠她自己熬过去。

贺州静默一会儿：“原来如此。”

灯光,少女蝶翼般的睫羽轻轻颤动，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投覆了一小片影。

她没直接问他是不是在跟踪她，只是试探着问，“二郎，你是不是知那天有人要劫囚车，所以提前埋伏在那里？”

锦书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去，房中此刻只有他们二人。

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昵了吧？

因为贺州这个举动，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拉近。

——二哥那边还不知怎么样了。但既然贺州已经起疑，她又人在贺家，那她只能借着这次事件，尽量打消他的怀疑了。

她不是冲着《松鹤图》来的吗？

他走之后，雁翎松了一气，缓缓将目光转向绣屏。

贺州眉梢微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若无其事：“不，是有事路过。”

贺州突然轻笑了一。

雁翎努力压心里的那别扭,面担忧之，说起正事：“二郎,那些画没丢吧？我当时……”

见他否认，雁翎自然也不戳破被他跟踪一事，只心有余悸地叹：“那天真是太可怕了。我差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这时候，贺州不便在侧，他代一句：“好好照顾秦姑娘。”就转离去。

看他这般反应,雁翎也不知他信了没有。她有些忐忑，眨了眨睛：“二郎……”

却听贺州冷不丁问：“为什么要挡箭？”

可他的神、动作太自然了,仿佛这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但此刻,他的心境已与先时大不相同。

和锦书不一样,绣屏心思更单纯一些，心都写在脸上。

他早前就知她另有所图，但现在，竟难以自控地想要相信她一次。

“嗯？”贺州抬手，眸中笑意未散，他漫不经心地将她黏在脸颊的一绺发拂到耳后。

“我是问，那天为什么要替我挡箭？”贺州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