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收了，替我谢谢郑太医。”雁翎合上了盒，准备晚上就试试。

“谢他？”贺州眉梢微动。

雁翎微愕，眨了眨睛，慢吞吞：“不该谢他吗？还是说我应该谢你？”

贺州沉，一本正经：“也不是不行。”

雁翎噎了一，小声咕哝：“我不是给你糖葫芦了吗？再说，我这受伤，也和你有关系的。还用再特意谢吗？”

绣屏在一旁掩而笑，低声提醒：“姑娘，糖人要化了。”

天气渐，手里的糖人确实有要化的迹象。

雁翎不再理会贺州，低尝了一，甜丝丝的味瞬间弥漫在腔，几乎是即化。

她一向不太甜的东西，但大约是近来喝苦药太多的缘故，居然觉得还不错。

凤凰模样的糖人看着不小，可细究起来，并无多少糖。

雁翎很快吃完，一偏，见贺州正看着她，眸中蕴着浅浅的笑意。

见她视线转来，他不闪不避，反而近前两步，抬手用拇指拭去她颊侧的一糖渍：“这边沾了东西。”

雁翎蹭的后退一步，她看得清楚，他指腹上确实有一明显的棕黄。

那是糖人的颜。

雁翎只觉“轰”一声，脸颊发。

又来了，又来了。

他不是生喜洁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嫌脏了？还这么亲密的动作。

他不会真的把她当未婚妻了吧？

不对，不对，先前他还派人跟踪她呢。

雁翎心绪杂，面上却不显多少，她只丢一句：“我有渴，去喝。”就匆匆回了房间。

贺州瞥一石桌上的茶盏，神莫名。

喝了一盏后，雁翎心绪稍稳，随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有些大了。

毕竟她明面上是对他亲近又依赖的未婚妻，还在危险时不惜以挡箭。

应该是害羞多一些，而不是震惊。

这次就罢了。等次……

最好还是不要有次吧。雁翎如是想。

……

晚间沐浴过后，雁翎褪了寝衣。

左肩的伤外表已经基本痊愈，结的痂掉落，变成了粉的疤。她试着用指尖挑了一些药膏，小心涂抹在疤痕。

碧绿的药膏涂在上，顿觉一凉意蔓延开来，还有若有若无的麻。

雁翎轻颤了一，认真抹匀。

但愿能有奇效。

待药膏稍，雁翎穿好寝衣床，走至桌边。

白天练了裱画，晚上夜人静无旁人在，那就练习拆画吧。

总得练熟悉之后，才敢拿《松鹤图》手。

——那幅《松鹤图》一直在她这里。也是因为这一，雁翎越发怀疑其真实。

但她心到底还存有一丝侥幸，万一是真的呢？那要是不小心毁了，可就太可惜了。

次日午后，雁翎寻个机会，带着绣屏一起去后街买糖人。

她实在想看一看，那人到底是不是二哥的线人，以及二哥他们现如何了。

“秦姑娘果然不喜凤凰。”绣屏小声嘀咕。

——经过养伤期间的照顾，近来她和雁翎熟稔不少，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

雁翎不能明真实缘由，只说：“也不是，我就是想看看还有什么新样。”

停顿一，她又：“而且我想给你和锦书也各买一个。好东西怎么能独享呢？”

绣屏不由地笑了，不好意思说，昨天她其实悄悄给自己买过了。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的时候，后街不少摊贩躲到了凉。

雁翎隐约觉得，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可她猛地回看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绣屏不解。

“没事。”雁翎摇摇，“可能我看错了。”

算了，就算有人跟踪她，现在也不是戳穿的时候。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好。

说是买糖人，但雁翎并未直接过去，而是先买了几份冰雪甘草汤、生淹木瓜等夏日冷饮，才晃晃悠悠来到卖糖人的摊前。

之前她只匆匆一瞥，看得不太真切。此次一见，雁翎基本能确认，这是二哥的人。

因为这人的手腕上系了五彩绳，是去年端午，她亲手编的。

远远地看见她们过来，方成就睛一亮。

他虽不曾见过雁翎，但是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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