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心蓦的一缩，陡然生丝丝气闷来。他轻“嗯”了一声，合上了睛。

见他兴致缺缺，似是不愿多谈。雁翎很知趣地没再多话，低继续摆鲁班锁。

车厢重新恢复了安静，各官变得格外清晰。

一不知名的幽香萦绕在鼻端，若有若无，勾勾缠缠。贺州不动声，稍稍离她远了一些。

车辚辚，城后又行驶十来里，终于到了贺家的庄。

事提前得知世过来，早已备好瓜果糕，招待。

贺州笑笑：“不用太麻烦，今天主要是为了看鹤。”

“是。”事中应着，却丝毫不敢怠慢，亲自引着他们前去湖边。

雁翎原本对鹤兴趣不大，可真到了这里后，好奇心不由地被勾了起来。

也不知这边养的鹤是什么模样？

刚一走到湖边，就看见湖面波光粼粼，两只白鹤正在湖畔用的喙梳理羽。

雁翎心中一震。虽然都是禽，但它们和义父养的鹰截然不同。

洁白如雪，优雅贵。

大约是因为有人近前，两只鹤突然振翅飞走。鹤鸣之声，亢嘹亮，几云霄。

雁翎一惊：“飞走了。”

“无妨，家养的，还会再回来。”贺州神平静，“你注意多观察它们的形态、动作。”

“嗯，知了。”雁翎睛追随展翅飞翔的鹤，眨也不眨。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视线才又被另一对鹤引。

原来庄上共养了六只白鹤。

雁翎细细观察，看它们起舞、歌、捕，又了解一些白鹤的生活习。

两人在庄上逗留许久。将近申正，才打回府。

同来时一样，雁翎与贺州共乘一辆车。

车驶动，雁翎仍在说着白鹤的事：“皎皎仙家鹤，远留闲宅中。怪不得说是仙鹤，果真优雅清贵，不似凡尘之。”

“你若喜，可以在这儿多留几天。”贺州只抬了抬。

雁翎连忙摇：“那不行，我明天还得去女学呢。”

而且，最要的是，她还有正事要。

贺州挑了挑眉，轻“唔”了一声，没再说话。

见他合上双，雁翎也不声了。她没再玩鲁班锁，而是和贺州一样闭目养神。

不多时，她便觉困意来袭，靠着车睡了过去。

而贺州却缓缓睁开了睛。

对面的少女已然睡，脸颊红，红微张，脑袋一一的，上的发簪也跟着一晃一晃。

贺州看在里，眸中漾起浅浅笑意。但很快，他就神一顿，移开了视线。

突然，外边一阵喧闹，疾驰的车一个大的趔趄，骤然停。睡着的少女一晃，不自觉地朝他扑来。

贺州反应迅疾，臂一伸，已帮她稳住了形。

雁翎惊醒过来，睁一看，发觉自己结结实实扑了贺州怀里。

抬眸对上的是就是他墨黑的眸。他目光沉沉望着她，眸黑如漆，意味不明。

“我……”

雁翎才刚说一个字，便被贺州轻轻推开。

他掀开车帘，沉声问：“什么事了？”

“世，前面好像有人拦路喊冤。”赶车的忠叔扭回答。

“喊冤？”雁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顾不上刚才的尴尬，学着贺州的样，掀开一侧车帘往外看。

确实有人喊冤，但是拦的并非贺家的车，而是另有其人。

在距离他们只有数丈远的前方，乌泱泱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生生挡住了路。

——方才车突然趔趄，就是为了避开去看闹的路人。

“大人，冤枉啊！请大人……”人群中传女尖利的声音。

然而冤喊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围观的人群四散开来，像是有人在驱赶一般。

有个人被拖了来，丢在路边。

雁翎正自惊异，只见原本的众人围堵，一辆豪华的车迅速驶走，须臾间已绝尘而去。

贺州眉心微蹙，吩咐随行的侍从：“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侍从领命离去。未几，匆匆归来，“世，有人当街拦了刑张大人的车驾喊冤，被张大人的仆从驱逐。”

“喊冤也不能吗？”雁翎转看向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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