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忙伸手接过，明媚一笑：“多谢多谢，我过几天就还你。”

贺州垂眸：“不用还了，你自己留着吧。”

“那好吧。”雁翎立刻改，不再求。

字帖到手，她也不好再久待，脆先行告辞。

她们离开之后，贺州才状似漫不经心地吩咐顺：“让锦书她们平时多留心一秦姑娘。有什么异动就告诉我。”

“啊？”顺呆了一，也不细问缘由，直接应，“是。”

……

晚间，在松鹤堂陪老夫人用过晚膳后，雁翎回房练字。同时认真思索一步。

定国公府守卫森严，西院又常有侍卫。

不好闯，那就只能智取了。所幸借到字帖是个好的开始。改天去表达一谢意，或者再借一些东西。一来二去的，不愁没有机会。

次日，周夫检查雁翎的字。见她认真练习，不曾懈怠，态度稍好一些，叮嘱她持勤奋，又让她每天午继续在女学单独补习。

一连数日，雁翎都过得充实且忙碌。

转间到了休沐日，雁翎终于有了空，跑到松鹤堂的小厨房，动手了一些糕。

她把其中的一分送给老夫人，另一分则用净的盒装好。她亲自拎着前往西院。

行至荷塘附近，迎面遇见一个熟人。

十七八岁，柳叶眉，丹凤，不是别人，正是府上的表小温萦。

不同于其他表姑娘，温萦是老夫人的亲外孙女。

当年老夫人与老国公成婚之前，曾在齐家为妇，还生一女。后来这个女儿远嫁，殒命异乡，只留一个女儿。

老夫人闻讯，命人将外孙女接到边抚养，甚是疼。日常一应待遇，比照几个孙女。

雁翎和她同在女学数日，一直没有真正打过，但隐约知这位表姑娘不大喜自己。

——那天在松鹤堂质疑她份的“阿萦”就是这位。

此刻两人迎面相遇。温萦的目光扫过雁翎手里的盒，开就问：“你这是去什么？”

“我了一些糕，想送给世尝一尝。”雁翎笑笑，也不瞒她。

“糕？”温萦皱眉，“休沐日，你不好好温书，去糕？”

“这不是休息嘛，也不能一直温书吧？我都学了好久了。”

温萦轻哼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一些糕就能笼络人心了吧？国公府厨那么多，二表哥什么糕没见过？”

对方语气不善，雁翎自然听得来。但她有事要，也没兴致和人争论。

于是，雁翎胡一，随敷衍：“对对对，你说的是。我先走了，明天学堂见。”就大步离去。

“诶，你，我话还没说完呢……”温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目瞪呆。

这人真是，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里？

后的小丫鬟大着胆小声提醒：“姑娘，秦姑娘毕竟是国公府未来的少夫人，您……”

“什么少夫人？”温萦打断她的话，“你以为她真能嫁给二表哥？”

小丫鬟不解：“可是，老夫人他们不是已经……”

温萦没好气：“已经什么？只是让她住而已，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小丫鬟觑着她的脸，不敢再多话。

……

雁翎并不把这小事放在心上，她熟门熟路，直奔西院。

今天休沐，西院的门半开着，侍卫飞英正百无聊赖站在门。

看见雁翎走来，他神一震，立刻问好：“秦姑娘，您这是……”

“世在吗？”雁翎笑笑。

“在的。”

“那就好。”雁翎略一颔首，便要去。

“哎……”飞英伸手阻拦，转念想起前日傍晚，秦姑娘跟着世过西院，便咽到嘴边的话，转而挠了挠。

——秦姑娘不是外人，世允许她去的。

雁翎从容。

刚一踏西院，就见一影纵横腾挪，剑光森森，剑柄红影飘动。

竟是贺州在院中练剑。

雁翎暗可惜。他要是在书房，说不定她还能借机混去。

偏偏是在练习武艺，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尽如此，她仍声叫好：“哇，好厉害啊！”

少女声音清脆，叫好时格外的真意切。

贺州角的余光早就注意到了那团绿影。直到一剑法使完，他才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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