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先不论，至少模样不错。尽打扮有些过时，也能看是个人。

雁翎垂眸，悄悄松一气。贺家肯认就好。

于主位的是位鬓髪皆白神慈祥的老妇人。

老夫人又是惊愕，又是怜惜：“可怜的孩，那你这些年……”

“谢老夫人。”雁翎从容站定，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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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记得，只是她以为秦家失去音信十多年，这婚事已然作罢。哪想

“我爹娘……”雁翎才说得三个字，就红了眶，“我爹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两家就此结厚谊。

老夫人上了年纪，力不比从前，把玉佩拿在手里，稍稍远离了一些，才看清楚。

“我跟着娘一直住在乡。”雁翎抬眸，明澈清丽的眸中雾氤氲，“去年娘过世，临终前要我京，我……”

当时永昌帝年幼，宦官专政，还是靖王的先帝打着“清君侧”的旗，从辽东起兵，一路打到京城。留在京中的靖王家眷因转移及时，没有受到牵连。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我，我就京问一问，当年两家的婚约，还作不作数？”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乌发如墨，肌肤胜雪，一双杏眸清亮有神。不同于京中时行的柳叶眉，她眉丽，宛若翠羽，一看就知不曾修饰。衣着虽不华贵，但她量挑，纤有度，一绿罗裙穿在上，当真是清丽无双。

“啊？怎么回事？”老夫人一惊。

还是老夫人先开：“不用多礼，不知者不怪。”

老夫人慢慢变了脸，沉声问：“什么意思？你想背信弃义？”

“是的，老夫人。”雁翎依言上前，呈上玉佩。

老夫人挲片刻，又拿给周围人看：“老大媳妇瞧瞧，是不是和二郎的那块一样？”

“什么叫有些像？分明就是。这玉佩是当年老国公征带回来的，全天只有这么两块，合在一起恰好是一首一尾，双鱼相连。十八年前赠给了秦家一块订亲的信，你都不记得了吗？”老夫人皱眉，有些不满。

这一看，老夫人立刻直起了，神难掩激动：“没错，是这块玉佩。”

只有贺老夫人，那会儿还是齐家的少夫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因为是靖王的堂妹，被夫家厌弃。齐家为了表明对朝廷的忠义，不顾她已生女儿，要除掉她。幸得女医秦钰相助，才死里逃生，后又在秦家躲藏了半年。

十八年前，老国公贺宝山还在世，闲来无事带着孙贺州到城郊游玩，途经秦家，恰逢秦家产女。他心念一起，就定了这桩亲事。

老夫人再次转向雁翎：“你爹娘呢？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贺家和秦家的，要从四十八年前说起。

雁翎语带哽咽：“十五年前，我爹娘带着我回乡途中，遇到山匪，我爹爹被他们杀害了。我娘，我娘后来也不在了……”

卫夫人垂帘，没有作声。

及至先帝登基，封堂妹了临清郡主，又亲自为其指婚定国公贺宝山。

卫夫人生的极，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样。她兴致不，勉凑过去看了一：“乍一看，是有些像。”

雁翎轻“嗯”了一声，似是放心来。

松鹤堂有短暂的安静，在场众人神各异。

雁翎心明了，这大概就是贺州的祖母——临清郡主。

她中的“老大媳妇”是现任定国公贺峥的夫人，贺州的生母亲卫如因。

“老夫人！”一旁的卫夫人却突然声，极不赞成，“当年老国公定婚约时，二郎是次，二郎的媳妇也不是宗妇。两家好，订婚约也就罢了。可如今二郎早已请封世，将来要继承国公府。他的妻人选是不是该再慎重考虑？”

她不敢大意，认真行了一礼，脆声：“泱泱给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到秦家人还会再次现？

如今秦姑娘问起，老夫人立刻正回答：“作数，当然作数。”

老夫人笑了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上。

“过来些。”老夫人笑招一招手，示意她近前，“你说你是秦家的姑娘？”

说到这里，雁翎脸上赧然之，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今日来得匆忙，不知是老夫人寿辰，忘了带寿礼，还请老夫人莫要怪罪。”

现场安静极了，仿佛能听见众人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