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虽空着，但一直有人打扫，看上去华贵净如故，却因为常年无人居住而显得空没有人气。

“你这孩，还是这样事事为别人着

这次程淑的语气中，明显能听替她们开心的绪。

“我年幼时，常在这里玩耍，那时这棵树好像也是这么大。”声音渐近，程淑越过她，到了树前。“你看这里，还有我们刻的字。”

正院已空了十六年，匾额上的德容二字，是当年公主府建成时，淮大公主的父皇亲手所书。

比如悲伤，比如痛苦。

程淑望着她的影消失在院外，似不经意地问：“想不到表弟妹和大公主还有这等。”

“这孩乖巧懂事，谁见了都喜。”芳宜郡主对自己的孙媳妇没有半不满意的地方，逮着机会就夸，“你别看她面，起事来却让很是放心。”

而程淑的话，完全乎她的意料。

想。”芳宜郡主慨着，看她的目光满是怜惜，“就是苦了你了。”

芳宜郡主拉着她的手，问：“上回你写信来，还提起打算过继嗣之事，为何突然和离？”

这话一，程淑就朝她看过来。

她摇摇，望向门外，目光幽幽。

“恭喜郡主，恭喜表弟妹。”

顾荃已经猜到，有些没料到她的坦诚。

从这话里，顾荃听另一层意思来，那就是程淑大概率会在裴府住很一段时间。

“表弟妹见笑，我已和离。”

彭嬷嬷是来替自己的主传话的。

“方才我见着，还当是个人，没想到是个心有成算的。若是大舅舅和大舅母在，想来也会很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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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久别重逢，其他的人都是多余。她送她们屋之后，主动要求去找人帮程淑收拾打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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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譬如朝，郡主不是老了，而是已看淡太多。您以前不是总教我们，这世间太多累赘，也好，冷也罢，不在意，那便都不是苦。”

脆不声。

她们几年未见，这样的形之，旁人在场必是有很多的不方便。

顾荃自是應，让人送彭嬷嬷去。

芳宜郡主忙讓她坐别动，“淑儿的院一些都有人打扫，这些事不用你心，你现在最要，且安心坐着，哪也不要去。”

裴府大，主少。

顾荃站在树，仰望着被从树叶间隙透来的天。

“我说的话，你还记得。”芳宜郡主目光欣，“你这孩，打小心思就重，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事不要去记，记得越多，记得越清楚，反而是痛苦。”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慢慢走到她后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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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荃正准备再找什么借走人时，彭嬤嬤来了。

一听程淑提到裴宣夫妇，芳宜郡主立红了眶，“若是他们还在，看到你如今这样，怕是该伤心了。”

芳宜郡主脸上的喜，因为她的话而变得伤。

芳宜郡主笑眯眯地，这才放她走人。

推门院，院中的梧桐樹大参天，樹如擎，冠如盖，凤栖梧桐飞于天，这棵树是淮公主所。

顾荃听着她们的对话，对她们的有了明确的认知。

“是我不好，我不能生养，害得他这些年与公婆离心。他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不能因为我而被自己的父母责怪，嗣再好，也不是他的親骨。我怎能因为只图自己半安稳，而让他断了香火？”

借着这个由，她向芳宜郡主：“大殿乔迁之喜，确实值得庆贺，我这就去库房找找，看看送什么礼合适。”

芳宜郡主很是兴，对程淑：“祜娘就是我们裴府的福星，你日后与她相久了，更能知她的好。”

程淑是湖州人氏，父族夫家都在湖州，到底会是什么原因讓她一个已经嫁的女不远千里来到南安城，且还要在裴府住？

程淑脸上淡淡的苦澀，“我让他们失望了。”

她目光不避，微微一笑。

原来今日鲁昌公主就搬了，动作十分之迅速。

顾荃和裴郅住的不是正院，而是一片偏院。

“我家殿说了，如今她住在外，裴夫人可别忘了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