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介意再多说几句：“渠清的名额从几个到五十个，你就没想过有问题？在你看来，渠清书院学各个才学惊人、天赋众，即便回到各自国家参考也能轻松拿名额，这不否认。但即便结果一致，只要过程错，依旧是错。”

，我有什么能力你还能不清楚？我压儿没在这个坑跌过，何来的重蹈覆辙？我还是更喜你这张嘴只用来喝酒，喝酒叙旧论风月，不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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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乐不会推卸本属于他的责任，只是偶尔午夜梦回也怀念有兄的少年时光。沈棠作为那段时间的见证者，彼此再相逢自有千万言语。有很多话，翟乐想跟她一一来。

沈棠拒绝翟乐的挑拨离间并且怼了回去。

不翟乐动机是什么，那番话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愿意跟自己推心置腹这些，便足够了。翟乐听到这话才再次松快笑意。

说治国的不易，说失去兄庇护的茫然，说自己即将实现他们少年时的豪言壮语，问一问她如今过得如何，是不是也面临跟自己相似的困扰。翟乐有太多话想说，但最后都被他憋在心里，一腐烂发酵，再也说不来。

书院不会变，会变的只有学生。

一碗一碗给自己酒。

翟乐笑问：“有必要骗你？你是谁？”

他的眶布满了血丝，噙着泪光。

沈棠品他话中绪的变化，态度：“也不能这么说，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翟乐这话说得有些幽怨委屈。

他跟兄都以为游历结束，他们兄弟会开启另一段崭新人生，谁也没想到兄的人生自此走上坡路，直至英年早逝。翟乐临危受命，接曲国的担，被迫从一个追随兄的臣，成为率领臣民在世求生的君主。

他这个不缺朋友，走到哪里都有一堆故，或肝胆相照，或萍相逢，少年时期他边的闹就没有停来过。这么多朋友，沈棠在里面也算“故”中最特别的。

他是一国之主，何必刻意蒙骗一介白？

每个名额都是其他国家从国运中节省来的。白白给了渠清一分，剩的再由本国学争夺，各国自然会不满。哪怕这事儿是他们自己开的，但他们不会时时记得。

因为，因为实力，因为别，也因为跟她初相识的岁月是自己与兄共同人生中最后一抹自由。就好像一堆篝火，在光芒最盛过后，颜会一暗淡，直至余烬。

到手的利益，渠清会吐来吗？

“更别说这些名额起初是各国王室、权臣勋贵给自家的，结果被渠清书院截胡，吃了这哑亏。一次两次吃亏，尚在能忍受的范围，但次数一多，渠清书院能不碍？”

顾德恨声：“但你也说是各国的错，是他们先将好好一个渠清当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玩，践踏了诸多先贤的初心。渠清反击，结果他们还好好的，书院却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光，如今在你中还成了可恨的‘学阀’！”

夏侯御问：“院自焚一事呢？”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顾德视线牢牢锁定翟乐，不错过后者脸上一绪变化，似乎什么谎言在这双睛注视都无所遁形，“东南各国真的容不渠清？”

“行，怪我多闲事，里外不是人。”

渠清书院的况确实要小心警惕。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嘴角溢。

渠清书院反击的同时也享受着利益——书院在最鼎盛的时候，独享足足五十名额！

明明还是一样的醇香，自己对它却没了当年的惊艳和着迷，甚至产生些许疑惑——酒确实是世间少有酒，却远没有那么独一无二，自己为何会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书院本无错，渠清居士创办书院，扶持寒门也是为了让更多学有人地的机会，但顾有容，你是不是将‘渠清书院’跟‘渠清书院学生’混了？二者不可等同！书院只是死，你将‘渠清书院’招牌挂在任何地方，那地方都能称为‘渠清书院’！它再怎么变也只是一座书院，但求学的学生呢？何止万计？”

翟乐质问：“起初，固然是各国王室权贵利用书院，通过书院将名额定给了自己人，坏了学院的初心，但你可有想过，这些人之中也有书院去的学生？从一开始的被动受害，再到后来的同合污。践踏先贤初心的人，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几个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