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顺变。】

魁的妹妹也是“魁”。

不过，她却是官债掮客，专门帮大人事放官债，将找上门的商贾引去借债。

女兵眉一皱：【官债并非好。】

趁着能脱还是尽早脱吧。

“魁”不动声试探。

【为何不是好？】

女兵叹息着说了魁此前的判断。

【你是她妹妹，你阿姊说它不是好东西，你也不要碰了。大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你现在还年轻，攒己钱，趁早为自己赎吧。如今的金栗郡也不许娘卖，今日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一次要是被抓住，你就要去折冲府大牢蹲几天了。】

“魁”只是嘴上答应。

女兵扫黄打非还真抓住她几次。

恨铁不成钢。

阿姊拼了命想恢复自由，妹妹的却贪恋船给的富贵，沉溺其中，气煞人也！

因为魁的醒，女兵越琢磨越觉得官债不好，她准备收手——魁不在了，她攒钱也没了目标。一月之前，意外发现“魁”杀了人，房间有一年轻男人的尸。

【他想凌辱我，我失手杀了他。】

女兵沉默看着年轻男人上的伤。

如此多致命伤，这个叫失手？

“魁”却哭求着她帮忙，千万不要报案，女兵念在“魁”阿姊的恩份上，答应帮忙隐瞒。将男人葬的时候，一枚令牌从男人怀中掉落，上面的字，女兵都认识。

【察院，监察御史，郑愚】

一时，女兵心凉半截。

未婚先

女兵学识不多，也不怎么聪明。

她认识的字，一分是船洒扫那些年跟着魁学的，一分是征募伍之后，训练之余跟着扫盲班学的。她木讷，反应比别人慢，看着就一副不太聪明模样。但这一天，在看到郑愚令牌的瞬间，她却福至心灵，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跟着就是如坠冰窖。

这位“魁”跟她一样冰雪聪明。她们是双生，哪里都很相似。如此心思缜密，当妹妹的又岂会心大意？

错手杀人的她就不怕东窗事发吗？

怎会允许尸留着能证明份的件？

且不说她杀了王的监察御史，哪怕郑愚是个普通男，一条人命也足够让“魁”一命还一命了。一旦这枚令牌落旁人之手，被人循着线索找上门，她还想活？

女兵猜不“魁”的真实目的。

直到“魁”为她阿姊迁坟，又将郑愚埋葬岗的坟墓，女兵隐约有了些猜测。

或许是因为女兵跟她阿姊的，“魁”并未将女兵杀人灭，甚至因为女兵帮了几次小忙而亲近三分。女兵看着“魁”的所作所为，终于明白“魁”是鬼。

一个残杀监察御史的鬼。

这个事实让女兵心陷挣扎。

她不忍看着恩人的血亲妹妹陷泥淖，走上歧途，但也没勇气去揭发检举，因为“魁”是放官债的掮客，金栗郡官署和折冲府都被渗透。自己揭发检举就是自杀！

女兵默不作声地继续忍着。

直到，那位柳史与折冲都尉私见面，言谈之间提及国主可能会来巡视金栗郡。

折冲都尉皱眉：【因为官粮失踪么？】

都尉并未意识到官债的问题更大。

柳史叹气：【是啊，多半是了，自从鬼窃粮发生，郡守已经连着半月不曾好好休息，就怕王怪罪。官粮丢失，被贬为庶人还是小事，怕就怕，三族命不保啊。】

沈棠在金栗郡的名声极差。

差到什么程度呢？

郑乔跟她比都算是明君。

前者只折腾没价值的，能带给他价值的阶层，一向不得罪，而沈棠是全方位、无差别得罪。对寒门的大力扶持让很多人不，再加上叛军从中当搅屎，名声臭不可闻。

郡守担心沈棠拿他三族玩消消乐也是理之中，整个人被焦虑折磨得形销骨立。

折冲都尉：【国主并非暴之人。】

女兵被折冲都尉提成心腹。

二人对话也没有刻意避着。

无人知晓，女兵此刻的心方寸大。

她经历一番天人战，终于趁着“魁”被扫黄打非关折冲府大牢的机会，偷偷将两尸调换。她满脑只有一个念——倘若国主前来调查，却从本该埋着魁的坟墓，挖监察御史的尸，必然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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