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放心，无事。”

“公肃？”

这面沙盘呈方形，沙盘之上既没有粟米也没有沙砾石，更没有一面面代表势力的小旗帜。有的只是一层文气凝聚的云雾图像，云雾之，山川河，一应俱全。

这也让赵奉心中有了怨言——那次报仇的主谋是自己，所有程都是他带人的。主公却连公肃都牵连，未免偏心太过！

尽只是私，但这话也很冒犯。

秦礼终于瞥了一过来。

盘堆叠着七八壮怪异的东西，籽粒极多，颗颗饱满，表晶莹光洁。

赵奉都好被毒死或者吐来的心理准备，毕竟崔孝对农事一窍不通，他搞的能吃？结果——嗯，没毒，滋味还怪好。

皇天贵胄也好，贩夫走卒也罢，为了利益都要争夺，都要权衡利弊，二者都是为了生存而耍手段。本质上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是何？”

秦礼抬手一挥。

赵奉挠：“……这多大仇？”

徐氏弟被杀，徐氏粮仓被焚，徐解拿不粮草而前线又不能断粮，吴贤便只能转而寻求天海世家帮忙。赵奉心中窝着火：“主公此举跟卖笑换粮有什么不同？”

赵奉：“……”

自从那件事过后，吴贤对他们这一派有了明显隔阂，这阵又疏远得更厉害。有什么事要商议，都是找天海士族谋士。秦礼偶有言，对方反应也很冷淡。

这话用了陈述句吻。

秦礼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在意一。

吃了个，赵奉：“打听来了。”

沙盘上的云雾消散，方山川河清晰可见。若是俯细看，便能看到在吴贤营寨位置还有许多蚂蚁般的小人虚影，一小帐篷的布局跟现实中的营盘一模一样！

赵奉：“闺女送来的。”

他一颗颗拨着吃。

秦礼瞧了赵奉一，又看了看玉麦的模样，拒绝跟他一般张就转着啃，鲁。

“……是谁？是谁这么的？”赵奉原地化成绪暴躁的猛兽，想要刀人的神本藏不住，“公肃，你说，我杀他！”

“大义，你说这事儿是谁的？”

秦礼垂眸继续跟玉麦较劲儿：“说。”

“公肃，先别忙了，来吃。”

赵奉眉染上几分担忧。

一查，什么都清楚了。

秦礼：“祈元良吧。”

赵奉惊愕：“什么？”

赵奉：“……祈主簿图什么？”

见秦礼一动不动，赵奉前要走书简，秦礼侧避开：“不吃，没胃。”

赵奉左手端盘，右手掀布帘。

沈棠来的那天，赵奉他们确实营办事儿了，沈棠特地用赵葳的名义给他们留了一小筐玉麦。赵奉听说这还是老友崔孝搞来的，当即表示捧场，当了第一个试吃的。

赵奉问：“如今该如何是好？”

秦礼平静：“太凑巧了。”

哪怕他是将军，吃的麦饭也喇嗓。

圆满状态的文士之，消耗非普通状态能比，但秦礼想要实时掌控敌人动向又不得不这么。当然，这张底牌除了几个同生共死的友人，其他人并不知晓，毕竟——

他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赵奉皱眉：“沈君帐的祈主簿？”

“不吃就不吃，那你没福。”

“公肃的意思是——有人在暗算主公？”

“尝尝，滋味可比麦饭好多了。”

秦礼又仔细看完一片竹片，营帐布帘被人大力掀开，来的人不正是赵大义？

秦礼视线落向前方的沙盘：“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尽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跟祈元良脱不开关系。即便不是他亲手的，也是他派人授意的。徐文注这些年被吴公着逐渐离心，跟陇舞郡走得又近。沈君率兵征，将后方给了祈元良。徐文注跟他打多了，哪里又会怀疑他？八九不离十吧……”

赵奉都转完三玉麦了，秦礼半都没吃完。要不是条件不许，真怀疑公肃会拿银质细针，一颗颗挑着吃。这还有啥滋味？

秦礼冷笑：“只要我在吴公帐一日，祈元良就一日不能安心，自然会离间。”

秦礼平静：“没什么不同。”

赵奉抹嘴：“是天海那边的问题。”

秦礼纠正他的话：“是在暗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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