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主从，还有比心更近的距离吗？

沈棠：“……倒也不必如此。”

没事儿这么骂自己嘛？

她本想吩咐顾池打听一死掉的徐氏弟份，但很快就从徐诠中知了答案。徐诠的话不怎么好，但只要她亮公西仇这张王牌，小迷弟的嘴就没了门把。

早上派遣公西仇去，他午就回来。

“死的是徐诠家中族老的孙。”公西仇完成任务，也没问沈棠为什么，他沉迷武学和好，不喜勾心斗角，但不代表他没脑。事实上，没心的武胆武者也不到统帅的位置，一辈只能当个普通将军。公西仇有统兵的能力，只是不喜罢了。

沈棠给他甩了玉麦，金黄籽粒挂着汤，冒着白雾：“族老的孙？”

公西仇准接，张嘴就啃了一圈：“那个族老跟徐解徐诠兄弟的爷爷一辈，在徐家还有威望，他的孙是遗腹，独苗。跟人当街抢女人，被一板砖开瓢。”

沈棠又问：“他跟文释兄弟关系如何？”

公西仇一边啃着玉麦，一边齿糊地回答：“关系应该不怎么样，大家族不都这样？名义上堂兄弟表兄弟，一辈见面次数还没路人多。据说那族老还倚老卖老，给徐解使了不少绊，办事儿的时候中饱私……年底家族分红的时候撒泼……”

徐氏商贾起家，家族族训跟别不同。

他们知想让族人活儿就要给他们好，让家族的利益变成他们自的利益，于是每年年底都有分红。一年红利匀一分，照一年到的功劳划分这笔收益。

这个传统持续好几代了。

徐氏生意在徐解手中前所未有扩张，不知不觉也将族人胃养大。不是所有族人都理解商贾在这个社会的痛，他们不在意徐氏对外的地位，他们只在乎每年到手分红少了。族老便是闹最狠的，极力反对徐解投资吴昭德，但他背地里又跟世家献媚。

试图通过好天海士族换取乖孙拜师名士的教学资源，总之就是前后两幅面孔。

独苗没了，他也疯了。

借家族的威望和辈分向徐解施压。

“……听徐诠的意思，他堂哥徐解目前怀疑纵火焚毁粮仓的人是这个族老……毕竟以他的格，也得这事儿。”但公西仇知不是，这事儿的人绝对跟玛玛有关。即便不是玛玛授意的，那也是她的僚属。

他知，但他不在意。

徐诠是他迷弟，但徐解是谁？徐家又是谁？死了独苗孙的徐家老东西又是谁？

这些人跟他有一文钱系？

沈棠的眉心微微舒展。

公西仇：“既然徐解都有怀疑目标了，理由也找好了，那就是这老家伙的。”

他将啃净的丢垃圾桶。

沈棠噙着笑：“我也正有此意。”

“听说黄希光又有动作了？”

沈棠：“等他们自己打过来吧。”

黄烈手中的粮还能持多久不好说，但章贺肯定还能撑一撑的。沈棠截获了他的粮草，但章贺此前追杀褚曜，也搞了一批粮草。这一来一往，双方也算打个平手。

“了黄希光，我要离开一阵。”

沈棠了解公西仇，后者不会安分待在一，哪怕她是公西一族的圣：“作甚？”

“自然是找我哥哥和侄。”他一日找不到血亲就一日惦记这事儿，这心态很难专注修炼，日积月累会成心结，“当然，玛玛若有需要，天涯海角我也会赶回来。”

沈棠也没有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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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贺营寨，一封信被斥候带回。

落款是章贺收。

一打开，他气得天灵盖险些飞了！

忿火中烧地大吼：“沈！幼！梨！”

“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截杀他的粮草也就罢了，居然还发来这么一封信耀武扬威，上面每个字都让他血压狂飙！多年涵养原地破功！他一脚踢飞桌案，桌案在地上了好几圈才四分五裂！

“黄希光那边的人有消息了吗？”

这回，让燕州成为沈幼梨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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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贺与黄烈兵的动静，瞒不过沈吴两家斥候，但更准确来说，秦公肃才是最早发现动静的。削瘦憔悴许多的他坐在营帐，手中拿着一卷已经看到一半的兵家书简。

在营帐中央有一面奇特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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