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却迟疑：“主公，不杀了？”

“杀自然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

褚曜便不再多问。

顾池自从十乌王都一战，就一直不太舒服，连滋养的药也加重三分药量。这会儿坐着车——哪怕沈棠特地让人给车厢铺上厚厚的兽，以减轻颠簸，他仍遭了不少罪。发现大军停止前行，他掀开车帘瞧了会儿闹，放后，中啧啧有声。

康时与顾池同乘一车。

无事便一直闭假寐。

听到他带着戏谑意味的调侃，便不客气地问：“你何故这般怪气？”

顾池笑：“哪是怪气？这不是在夸奖主公一人有八百多个心么？”

跟褚曜真是一唱一和的好搭档。

“这话怎么说？”

顾池意有所指地：“被俘虏的女眷，皆是丫鬟婢女，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这些人家，关系盘错杂。

各方居住一块儿，女眷应当不少。

康时心中微动，心明了。

但还是：“或许是跟其余男丁一块儿，在家丁护卫保护逃走了……”

若主人家逃难，就算带上丫鬟婢女也是贴伺候的一等大丫鬟，这之的丫鬟婢女都是自生自灭。没被匪一锅端也正常。

顾池只是哂笑了声：“你那表弟……”

康时脸一黑。

他现在听到“祈善”二字就疼，发愁荀贞见到祈善会引发怎样的大战，更愁——祈善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的仇人等着上门追债！这个表弟，他真是看一就心。

故作不知：“元良又怎得了？”

顾池浅笑反问一句。

“你猜他为何叫‘恶谋’？”

祈善招人恨真不是旁人夸大。

倒不是说祈善亲自场，但睁一只闭一只或推波助澜，这厮九成九了！

外人还挑不错。

因为陇舞郡境兵空虚得厉害。

祈善哪有这个力面面俱到呢？

康时：“……”

空气陷了莫名的安静，俄而，康时才低声问：“可会影响主公声誉？”

顾池拢茸茸的狐狸围脖。

再往后仰靠，调了个舒服的位置，笑：“主公这不是‘英雄救’了么？也幸好这里没个正经女眷，不然的话，咱们这位主公就要借刀杀人，让人个意外了。”

正因为没有，所以救得大方。

但凡这家有个正经继承人活着——哪怕只是个女儿，便没有正经借收走他们这些年吞去的田地，更别说将被隐匿的佃释放来。还容易被诟病失责失职。

虽说不严重，但名声有瑕。

这况跟当初的林风是不一样的。

顾池一脸慵懒：“祈元良这厮，我还不了解他？倘若从这人家家中搜个能要命的玩意儿，呵呵，莫说杀儆猴，让他扯一都能作为发作的借……”

康时：“……”

顾池笑：“你猜搜不搜得？”

康时：“……”

答案是肯定的。

甚至能省祈善栽赃嫁祸的功夫。

因为陇舞郡这些地蛇的事迹，莫说初来乍到的沈棠等人，连底层庶民都有耳闻，只是奈何人家不得。恐怕连这些地蛇都不知，他们这回真踢到铁板了。

这块铁板，尽是狠人。

简单安抚了被虏的一众女眷，沈棠等人继续率兵上路，赶在金乌西沉前抵达治所汝爻。率先一步抵达的青鸟已将消息递给祈善，沈棠大老远就看到城墙的青年。

近两月不见，祈善清减了不少，原先合的衣裳穿在上竟有些空。

“元良！”

她大老远就挥着手。

祈善率领治所一众小吏为她接风，寡淡的神终于多了抹喜，见到现在视线的兵，心也是激动，悬吊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上前行礼：“恭喜主公凯旋。”

沈棠躯前倾看他，几乎要趴托脖上，带炫耀吻：“近来可有受伤？”

祈善牵过托的缰绳。

在沈棠期盼目光，笑着夸她：“未曾受伤，想来是主公实力又有了。”

沈棠要给自己竖大拇指。

“这是自然！”

遗憾的是她都不知自己是啥境界，遇则，这大概就是文武双修的弊端？

祈善目光清浅，甚至算得上柔和。

：“主公一路行军可累了？治所已经命人备好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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