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眨了眨。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视觉也不对。

她与共叔武隔着这么一大段距离，以前多看清他的脸什么样，现在凝神能一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轻微的起伏。

白素抬手蒙着前。

不止她的睛，耳朵、鼻似乎也了问题……她不觉得惶恐，心反而萌生一个让她激动到血翻涌的可能，莫非是她——

耳畔传来共叔武了然轻笑。

明明离得远，她却听得清晰。

“恭喜，末公士白素。”

虻【请个假】

末公士？

白素？

共叔武的话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飘渺轻盈又带着几分不真切。白素好半晌才从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中反应过来，只是神仍有恍惚。那双眸一直睁着，直至泛酸。

“末公士……白素？”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能与这四个字放在一块儿。

也曾幻想过无数次。

以为自己会狂喜到失态癫狂，但梦成真的一瞬，她发现自己的绪平静到不正常。平静得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共叔武见此，倒是生几分欣赏，心态稳一些，往后真碰上事了也不至于了方寸，武胆武者更需要一颗大的心脏。

“白素，该回去了。”

谁知——

“共叔首领，属还有一事。”

白素神闲气静，刷得两声双剑。

共叔武一看这明显的遥战举动，扬眉反问：“白素，你可知你在什么？”

末公士，毕竟只是末。

这才堪堪迈第一步就来挑战自己？

白素：“属知。”

她知自己在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但还是想亲看一看，前这座山究竟有多！自己需要付多少才能攀越它！共叔武看到她底涌动的战意也未拒绝。

反正费不了多少时间。

诚如共叔武所想，的确不费时间。

一招制服，断其双剑。

“半个时辰后，记得去营地卯。”

共叔武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敢手持双剑以剑尖对他的人，那就是对手。他不会对白素死手，但也不会手留。

这是对武胆武者旳基本尊重。

至于打击会不会太大？

这程度都遭不住，丧失逆而上、搏击风浪的勇气，她在武一途走不远。

白素抱着断掉的双剑，垂首：“唯。”

“半步还真是半儿面都不给啊。”共叔武前脚离开，白素锐发现附近多了一熟悉的气息，循声看去，却是顾池。她抿了抿，料想顾先生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她敛睑，：“顾先生。”

顾池见她神略有挫败和懊恼却不见灰心，便放心调侃：“你可看清了？”

白素神迷惑。

顾池提示她：“看清山。”

末公士跟十等左庶差距多大？

差不多等同于，白素以为山在云端，却不知那连半山腰都不是，绝大分山在云端之上。想攀越这座山……勇气可嘉。

“什么？”

白素慢一拍才反应过来顾池是在调侃自己的心声，一贯冷静的脸上几分罕有的羞恼，但还是忍着没发作来。

在心腹诽这文心文士不正经，看着人五人六、斯斯文文、饱读诗书，却不想用言灵窥听女儿家心声的氓举措。

自然，语气和善不到哪里去。

“顾先生竟是来瞧闹的？”

讥嘲她不自量力，心比天？笑看区区末公士也敢邀战十等左庶？

“自然不是。”顾池也是无意间听到营地几人心声，才知白素失踪数个时辰，便想着来找找，担心是潜藏在浮姑城的地蛇余孽手，他找人可比共叔武方便多。

白素闻言，脸缓和。

但仍委婉提醒顾池要注意分寸。

一大龄未婚青年窥听适嫁之龄的少女心声，这行为跟耍氓有什么两样？

顾池：“……”

他倒是想注意分寸。

奈何文士之不受他控制。

说起来，白素还是第一个跟他提这茬的人，可他也不好坦白自己没用言灵窥听而是文士之作祟，便苦笑着认这黑锅。

所幸白素也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结，只想着以后离顾池远。若顾池敢有其他冒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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