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说得对，至少要有一块立锥之地。

褚曜：“睡了一夜，好多了，只是——”

不过，对手是公西仇的话——

心底像是被谁浇了一碗极的黄连。

沈棠：“收拾收拾，回联盟军营寨。”

若是其他武胆将领未必压得住亢奋激动的共叔武，公西仇不一样，基本是压着共叔武打。庆幸的是，共叔武并没效仿杨都尉来个玉石俱焚，败局已定就且战且退了。

沈棠：“有你这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哦，对了，忘了跟无晦说两个好消息。我们跟狸力他们会合了，还找到了林风和屠荣，只是可惜的是屠荣的父母亲眷都……”

褚曜：“还能有谁？是公西仇。”

“我也不想跟他们搅和……”

他怔：“联盟军？”

人活着总还有希望。

“半步怎么会伤这么重，谁打的？”

“这不是还有曜与元良么？总不会什么事都教五郎亲历亲为的……”褚曜倒是不怎么担心以后，只要沈棠有这份心和毅力，自己便会尽己所能。他相信自己的“天命”。

祈元良那厮再怎么不靠谱、掉链，应该也会盯着五郎，便稍稍放心来，眉心舒展。

褚曜眉宇间多了几分晦暗愁，语气沉重地：“天亮之前，有两个士兵因为伤势太重，血发脓，熬不过来就去了……”

沈棠问：“只是什么？”

沈棠脸的手一顿。

里面着温度适中的温，洗脸正好。

不五郎怎么能打，毕竟只有十二岁。这个年纪便要扛起他人期许，实在有些为难了。

褚曜一贯喜鼓励式教育。

但死了就彻底没戏了。

沈棠嘿嘿笑着：“就是怕不好……”

沈棠还以为褚曜不知“联盟军“，特地解释一番，但褚曜的重却是其他的。

无名无姓，眠于此。

沈棠沉默了会儿，：“埋一些。”

尸带不走，也不能焚化，只能就地埋，立一个简单的坟冢。

她问：“尸呢？”

褚曜了解自家五郎脾，多少有些庸人无法理解的离经叛，跟那些联盟军画风更是格格不。他自然担心沈棠应付不来这些场合，吃大亏还不自知，但转念一想——

褚曜正要应，却听“联盟军”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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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得为以后考虑，也为你们打算。我一人怎么混都饿不死，但不能让这么多人跟着我有上顿没顿吧？”

“只剩四十六人。”褚曜早有准备，尽量让语气听着轻快，“但庆幸的是，他们的伤势都不是非常严重，安心养一养就能好。半步的伤势也已经稳定来，今天就能醒。”

胡了：“无晦可还好？”

人多是非多，这是亘古不变的理。

褚曜：“已经埋了。”

见面

褚曜递来一个。

沈棠又问：“现在还剩几人？”

埋得太浅了，可能会被林间饥饿难忍的野兽刨来，这也是沈棠唯一能的了。

沈棠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不然的话，共叔武也不会躺在这里，而是埋土里了。沈棠听褚曜提及公西仇，觉脑仁儿开始隐隐发疼。公西仇这尊大神的确棘手，光想想就忍不住心生绝望。

这是生在这个时代不少人的归宿。

甚至有些小小的心疼。

沈棠看清逆着光的褚曜，见他神比昨晚好许多，洗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气血，终于放心来。一边接过一边起掏随的帕，再将帕打，手心攥拧。

听到两个学生都还活着，褚曜也不由得扬起角。又闻屠荣变成孤儿，他沉重无奈地叹了气：“人活着就好，其他的……不可多求。曜是他的老师，自会看护着他……”

沈棠无奈般耸了耸肩，跟那些势力打，对于一个轻微社恐人士来说不太友好。

褚曜：“嗯。”

浅浅一笑：“嗯，辛苦五郎了。”

联盟军讨伐彘王帐叛军是个不错的机会，沈棠也不指望立多大的功劳，能有一块名正言顺的小地盘就行。至于以后是被人吞了，还是抓住机会大，那就看造化了。

沈棠苦笑着自我安：“能在公西仇手底捡回一条命，结果总不算太坏。”

“五郎怎么跟他们搅和一块儿了？”

褚曜对沈棠的话并未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