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褚曜早已经没有成家的心思。

将屠荣当成半个儿养育也一样。

沈棠也想到了孝城，心跟着沉重三分。此番灾劫过后，世上又会添多少屠荣一般父母双亡的孤儿？屠荣、林风，他们明明还是年纪很小，会在父母怀中撒的孩。

沈棠：“倘若世能安定来就好了。”

“这般宏大志向，五郎想实现它，可有得忙碌了。”褚曜不怀疑沈棠能到，他只知这条路很难走，兴许一辈都为之努力还看不到终。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奉陪。

沈棠被褚曜哄孩一般的温和语气说得脸颊微微发，但没维持多久，顾池过来说人员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就能发。为免夜梦多，也担心还有追兵，动作需要快。

“这就走！”

士兵四十六人，加上沈棠、褚曜、顾池、共叔武和康时，堪堪五十一人……咦，康时怎么也跟着？看着一众狼狈伤员中鹤立群般明显的康时，沈棠用神询问顾池。

啊，不是神，心叨叨两句就行。

被迫听到一切心声的顾池：“……”

沈棠可算是把他的文士之玩会了。

顾池暗中了个呼。

本想告知沈棠让她提防康时，这厮比祈元良还要废主公——祈元良的“弑主”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去往西天极乐，康时这厮的文士之可是钝刀切，一磨。

哪个主公碰上这俩不说一句晦气？

沈郎一次碰到俩……

顾池都想同了。

但看沈郎这般，他决定等心好了再说。

反正一时半会儿克不死。

于是顾池面无表，睁着睛说瞎话。

“康季寿说担心碰上叛军，想跟我们同行安全些。沈郎，无晦兄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棠脑门上冒个问号。

她：“无晦为什么要介意？”

康时是救命恩人啊，这儿小小要求岂有不满足的理？想跟着就跟着，无妨无妨。

只是——

沈棠心以为康时独自行动会更安全。

自己一伙五十人，四十八个挂彩，其中共叔武还昏睡着，机动哪里有康时独自灵活？

但她不好将它们说来。

顾池：“……”

可他都已经被迫听到了啊。

也许是老天爷也不忍心继续折腾这伙疲力竭的人，回程路上有惊无险，两次发现叛军搜查踪迹也顺利避开，联盟军的驻扎营寨附近。还未靠近就被巡逻士兵拦截。

沈棠禀明份又喊来祈善才被放行。

祈善问：“沈小郎君此行可顺利？”

沈棠拍着脯，略带骄傲地：“我都亲自了，肯定会将无晦他们带回来！元良，昨晚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少冲怎么好端端在那里发疯了？笑芳他们兄弟呢？”

祈善早习惯沈棠那张嘴不带停。

一一回答：“昨晚？继续商讨一些分兵容，回再细说。翟悦文二人在营帐养伤休息，都是血方刚的年轻人，那伤要不了人命。少冲发疯，谷仁那边没给解释。”

说着，睛却落在康时上。

这名脸生的文心文士给他一不怎么喜的气息，文士直觉一向准，便问：“这是谁？”

康时收回打量祈善的目光。

叉手见礼：“鄙人康时，字季寿。”

康季寿？

祈善凝眉，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但，即使真在哪里听过，自己也肯定没见过这人，能让他第一就不太喜的文心文士可不多见。他回礼：“幸会幸会，鄙姓祈，名善，字元良，见过康兄。”

谁知康时听他名字，笑容逐渐收了起来。

问：“可是那个‘恶谋‘祈元良？”

祈善听康时话中些许的针对，但不似皂衫文士那般忌惮和激烈。

即便有结仇，应该也不。

他心忖度。

谁料康时意味地吐一句：“虽说孩时样貌与成人有很大变化，但也不至于判若两人。祈元良，你可知康某是谁？”

祈善：“……”

知祈善世的沈棠：“……”

莫不是真·祈善的亲戚朋友？？？

被迫听到一切心声的顾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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