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担心课业落太多。”

去山上住几天再送回去。

沈棠：“也行，翟乐回去之后就没什么同龄人陪我玩儿了，阿荣来了正好。”

褚曜：“……”

哪里是陪五郎玩，分明是被五郎玩。

沈棠熟练地召托，将褚曜采买的东西装褡裢，装不去的用麻绳打包好放它背上。这里最贵的就是两刀纸，一盒墨锭，几支笔，还都不是什么好货。

沈棠揶揄小胖墩儿：“回去要走很很一段山路，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胖墩儿却以为沈棠要赶他走。

一把抱住褚曜的腰。

黑眉倒竖，一副固执神。

褚曜只得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撒开，：“没打算将你赶走，快坐上去，城了。”

为了方便，他买了匹骡代步。

师徒二人共乘一骡正好。

他可没祈善的臭病，非非车非轿不肯上，能代替两条走路就行，它是什么。

城没多久。

“我晌午的时候碰到了顾池。”

“顾望？他怎么了？”

沈棠一字不漏地转述顾池的话，还有他们谈时的细节，以及她的推测。褚曜听后静默良久，他跟沈棠意见相同，猜测北漠和十乌联手，面上不由得多了几分隐忧。

与十乌喜往脸上贴金、登日碰瓷不同，北漠看似安分许多，其实比十乌危险，更像是一匹嗜血残暴、蛰伏暗等待一击必杀的野狼，唯一的共同就是野心。

他们觊觎大陆腹地也不是一日两日，不过，他们以往的实力和野心并不匹。

便是曾经的褚国也曾教北漠人。

“褚国跟北漠过手？”

褚曜倏地笑得有些古怪，他：“过。”

顿了一顿，又反问：“不然的话，你以为曾经颇负盛名的‘褚国三杰’的名声是怎么闯来的？一大半是打北漠打的。北漠接连惨败，送去好几位质求和表明立场呢。”

“褚国三杰”，三人都刷过北漠。

北漠每次试图南搞事，西北诸国便联合起来兵讨伐，你兵我粮，或者咱们凑凑都人，让国年轻文士武将刷刷经验。

行动（二）

“北漠……这么惨吗？？？”

褚曜这话着实把沈棠震惊到了。

众所周知，北漠和十乌都是以游牧为主的异族，二者不同的是——十乌地势更更为平坦，寒旱，终年少雨；北漠海与其他地方大差不差，多沙漠多戈，同时草场丰富。

因为自然缘故，生活在这两片土地上的百姓为了适应不友好的气候条件，整个族群逐而居、游动放牧，天蹲在这片草场，吃得差不多去一片，一年四季少有固定居所。

即便如此，生活压力还是很大。

整个族群人少的时候，这生活方式还算过得去，一旦人缓慢增到某个临界，生存压力便会陡然暴增，这导致环境破坏增大，资匮乏，短缺，继而恶循环。

直至单纯的放牧打猎无法维持生计。

掠夺资源更为丰富的地方变成了缓和这矛盾的方式之一。北漠和十乌都有驯养战的优越条件，人均弓娴熟，且骑兵机动，常常是打劫一波就一溜烟逃得飞快。

被打劫的倒霉鬼反应过来也只能吃灰，看着人家扬起的烟尘气得咬牙切齿，奈何不得。

至少在沈棠认知中是这样的。

她先前在祈善的笔札看到一组数据，北漠和十乌的族群规模不小，理说是个威胁。

但听褚曜的意思——

北漠还是凶悍的游牧民族吗？

完全成了刷名声刷资历的经验包了。

褚曜不太明白：“郎君说的‘惨’是何意？”

沈棠疑惑：“北漠也有不少场吧？”

褚曜明白过来了，他笑着解释说：“北漠是有不少场，但这不算什么优势。”

沈棠嘴角微微搐。

这……

不算什么优势？？？

褚曜：“天降贼星前，大陆各国少有骑兵，盖因战缺乏、草场不多，十乌北漠等异族以此换取大量银钱，再加上贸易和利益换，久经营来，已然是一不可小觑的力量。为防备他们，边境各都要派遣大量驻军……饶是如此，也少有安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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