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儿一看这个手势，意识就疼，连忙躲到褚曜后，恨不得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屠夫更来气。褚曜好笑地劝解，屠夫气大了：“这小兔崽自打跟你学了几个字，整天‘老师’、‘老师短’，活像是给你养的崽儿！老每天拼了命活为谁啊？”

褚曜笑：“这说明阿荣孝顺知礼，待师尚且如此，更何况父母呢？这有何不好？”

年少的褚曜或许忍不了“老东西”、“老家伙”之类的蔑称，但现在的他在孝城底层混了这么多年，有些棱角早被抹平。

他跟这些街坊邻里是熟人，知他们嘴有什么病，说话俗不中听，多数时候跟纯朴二字不沾边，但真要说有恶意也不至于。

过耳既忘即可。

屠夫听不惯褚曜文绉绉的话，只知是好话就行，便也了态度，降低声量关心褚曜这阵的去。褚曜不见的这段时间，他家这个小霸王一样的娃快将他闹死了。

褚曜回：“跟着新主家搬了个地方。”

屠夫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褚曜，蓦地发现平日总是安静的老东西有了改变。虽然衣裳还是浆洗得发白，但净无补丁，最重要的是神面貌，一扫以往眉宇间积郁的死寂灰败，似乎连板都比以前直了，年轻数岁。

一瞧这个模样，屠夫便知褚曜在新主家的日比在月华楼好得多，隐隐也替他开心。

屠夫：“既然如此，那俺儿……”

他本想说就不用教了，先前也是贪便宜、再加上看褚曜可怜，想接济接济，这才提让褚曜给他儿开蒙。如今褚曜换了主家，搬了地方，估计也没多余力顾及他儿。

他回多钱将儿送其他私塾。

一想到这，屠夫便心疼的脸上横微颤。

那家私塾先生比褚曜年轻，却比他还迂腐死板、老气沉沉，张闭什么之乎者也，喜摆读书人架，家境差儿的人家想送孩去念书，他的脸就拉得老，话里话外都是“不”。学生越穷，收束脩越不手。

恰巧，屠夫就是他最看不上的。

几乎能想象得到，自己要是上门求个念书名额，那张迂腐死气的脸会拉得多。

谁知，褚曜却说让他儿继续跟着念。

屠夫自然乐意，但仍问：“你主家答应？”

褚曜：“前两日收了个新学生，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脆一块儿带着得了。只是事有些忙，需要隔一阵来一趟。阿荣可得好好努力，不能懈怠偷懒输给你师妹。”

小胖墩儿姓屠名荣。

这个正经大名还是褚曜给取的。

之前的诨名叫大栓，屠大栓。

(ΦwΦ)

屠夫一听咋：“还是个女娃？”

褚曜：“虽是女娃，但天赋的确好。”

屠夫觉新奇，扬起蒲扇大掌一拍儿后脑勺，瞪威胁他要好好学，不能偷懒。

小胖墩儿缩缩脖，鼓着腮帮哼了一声，一溜烟又躲褚曜后，睛扑闪扑闪看着老师，期待他教新的容。谁知褚曜这次不是来给他上课，而是来打听一些消息的。

打听几人家的消息。

说是打听，其实就是闲聊的时候，不动声将八卦话题往那几人家引。

这家铺是传承三代人的“老字号”，从不卖烂臭，价廉不压秤，附近百姓大多会在他这买，这也让屠夫有了极大的“人脉圈”，各家各的八卦都能说上一段。

屠夫也不是心细之人，自然没怀疑，再加上他自己还是个憋不住话的大喇叭。八卦闲聊开了话就刹不住车，心满意足说了好一会儿，其中就有褚曜想知的关键报。

说起来，褚曜也没问啥。他不过是开了个——“来时路上看到有个神似x家的老丈提着几斤，红光满面，难是老丈小儿喜事将近”，剩的就由屠夫自由发挥了。

那位老丈在附近也是“名人”，抠门、占小便宜、大话、差儿将连生三女的婆娘打死，压榨家里仨女儿养两个宝贝儿，严重到街坊邻里都看不去的程度。

大儿是个嗜赌的街溜，小儿倒是成还有几分运气，是个末公士，如今在孝城银库活。众所周知，那可是个差。只是他职的时候年纪大了，而偷库银需要童功，所以一家境况并未改善多少。

褚曜这么问，一是为了打开话匣，二也是为了通过那位嘴不把门的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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