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看闹的人散去，屠夫才问那位客人：“老东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探“调侃”客人，言辞轻蔑：“嘿，就你这老东西也分得贵人才有的东西？”

屠夫，又：“也不用教多少字，又不指望俺娃能当官，俺们家这个跟脚哪有当贵人的命？你就教娃念几个字，不然以后跟人算账还被人坑。俺这铺总要给娃的……”

又有一个来打的客人也附和。

客人屈指轻敲铺案，笑着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输了，愿赌服输。”

屠夫一听来了神，一拍案：“老东西啊，你也知俺那娃儿要开蒙了……”

客人一儿没将屠夫不客气的称呼放在心上，而是笑着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位置。

虽说碎骨没什么，但也能凑合炖锅。

因为文心武胆，时行男外佩押或者类似虎符的饰。普通押和文心押辨认起来有难度，普通人很难第一时间区分。

隔铺掌柜一听来劲儿了。

屠夫不解：“咋了？你腰疼？”

“若你娃有文心或者武胆呢？你供不供？文心习文，武胆练，要吃光家底的。”

屠夫一愣：“啥？”

屠夫嘀咕：“这动作也像模像样。”

他们只是泥地里打的平百姓。

屠夫咂摸了会儿，问：“你咋知？”

客人淡声问他：“你想你娃念书？”

只因为客人气质真的好。

不过屠夫没笑。

这位客人说是后厨活的帮工，但被月华楼买回去的隶，说难听一些就是九中的九。这么个人却学读书人的范，没少被嘲笑，屠夫也觉得他拿架。

客人：“那枚文心押无透明似晶，若不刻意注意，极容易被人忽视。”

街坊邻里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在他记忆里面，有文心押或者武胆虎符的都是贵人，他们不是位权重就是大富大贵，总而言之是人上人。这些人能飞檐走，也能无中生有，那可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其他看客觉没趣儿，纷纷散去。

一脸凶悍：“去去去，别凑这里坏了俺生意，要不要打？不打去别地儿站着。”

屠夫回忆，只记得那张俊俏漂亮的脸。

救我！

这位客人瘦得快包骨，屠夫多少有些心，也由衷希望客人能赢，那位小娘平安，算给自己积德，心里好过一些。

半个时辰，屠夫等得心焦，时不时往沈棠二人消失的方向瞅，问客人：“老东西，你刚才为什么说那是小郎君？那分明是个女娃。”

客人叉手一礼：“多谢。”

客人：“那位有一枚文心押，虽不及寻常武者，但对付个普通人不成问题的。”

跟他说话舒服。

他是屠夫，他的娃肯定也要当屠夫。

别看屠夫的都是脏活累活儿，却是这条街上家境最好最殷实的，说话也有几分重量——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开个荤腥，屠夫家隔三差五能吃到，菜里面油很足。

“行行行，俺要是输了，那就是喜事！俺回再去打二两老酒给你菜……”屠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着薪职业，不心疼那儿“赌资”。等待的功夫，屠夫双臂曲起撑着木案，跟客人闲聊起来，“诶，老东西，俺听你说话酸得很，你是不是真念过书啊？”

客人：“略识得几个字。”

“俺怎么没瞧见？”

他也好奇这老东西怎么大老远，一就认来那是文心押而不是普通的饰。

屠夫只觉得老东西在揶揄他，撇了撇嘴，低麻溜切：“就俺们这些跟脚？俺娃哪里得上，跟着俺学怎么宰就行……”

面对周遭人带着些许恶意的调侃，客人始终面无异，一双历经千帆的眸仅剩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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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楼是什么地方？

屠夫却听得刺耳。

作为普通人，他即使没见过“文心押”也听说过，自然也知拥有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客人笑：“自然是真的。”

斤也给你。”

屠夫：“……”

“许是楼里见的‘贵人’多了……”

手里抄着剔骨刀作势赶人。

客人：“文心押。”

男人女人寻作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