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也有士兵过来查看，视线几次扫过缩在角落闷活的沈棠上。因着年纪不大，活利索，背影瘦小，被误以为是茶馆小厮。盯了会儿，觉没什么问题又去了。

二人合力忙碌一刻钟，直到额冒汗才装完所有，完工差。

祈善好奇：“你了什么？”

沈棠呷了一茶，连眉宇都写着“心愉悦”四个字：“待会儿，元良就知了。”

祈善挑眉，猜测：“投毒？”

“猜得真准。”

“你何来的毒？”

话音落，祈善倏地想到什么。

又问：“言灵？”

沈棠笑应：“对。”

祈善一气：“哪一句？”

或者说，又“糟蹋”、“颠覆”哪句言灵？

沈棠一派神秘，慢悠悠地：“青竹蛇儿，黄蜂尾上针。”

祈善皱眉：“这句言灵？”

与先前那句“周原膴膴，堇荼如饴”一样，都是没人用过的，或者说被人判定没有言灵研究的价值。仅从字面意思理解，毒应该是蛇毒和黄蜂针毒。

“嗯，我怕毒不死人，又加了一味药。元良不妨猜一猜，是哪一味药？”

祈善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沈棠中那味药，肯定也在他抄录的言灵卷轴之中，能被称之为药的只有……

他不假思索：“钱？”

“猜对了。”

可惜没奖励。

钱陌生，但要说鼎鼎有名的“牵机药”就懂了。

祈善：“……”

望向沈棠的神越发复杂——

这位沈小郎君的“诸侯之”，不仅与“农事”有关，能沃土，还能无中生有药材？

沈棠见他表古怪，以为他不赞同。

“元良是不屑此？”

君磊落，未必看得惯毒手段。

祈善摇：“不是，用什么手段谋杀这些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先前游历，途径不少落败郡县，这些地方被迫怀或是染上重病的妇女意外得多，家家都有白事，断肢残骸遍地可见。端看那些士兵刚才的作风，他们手上能净？

若是死了也是该死。

只是——

“你加这么多去，真以为别人尝不来？”一尝味不对就吐来了。

沈棠笑：“白能，可他们装的是茶，味有异，也只会以为是天缘故。”

祈善：“……”

二人聊天功夫，百余士兵已经整装离开。他们占了这么多便宜只丢给茶肆老板三个铜板，还是往人脸上扔的。偏偏老板还得忍气吞声，端着笑脸，嘴上谢赏。

见队伍没影儿了，沈棠起伸了个懒腰：“元良，走了，看乎的好戏去。”

沈棠牵托，翻骑上骡。

祈善依旧步行。

二人不不慢地尾随，沈棠倏地：“元良，投毒暗杀庚国士兵，这可是大罪。”

“既知是罪你还去？”

沈棠浑不在意：“虱多了不愁！我一个离死仅有半步之遥的逃犯，多活一天都是赚，上再添一桩罪，怕什么？倒是元良，你还跟着，是不怕惹祸上？”

祈善掀了掀，淡声：“在也说过，吾并非良善之人。”

名字嘛，缺什么补什么。

若是盛世——

看着骑在白骡上笑得开心的沈小郎君，祈善暗叹——那恐怕是最有利于天的“诸侯之”了。

可惜，生不逢时。

田师

“我有一匹小托啊，从来也不骑……”

沈棠骑在托背上一儿不老实，时而引颈歌，时而摘叶飞。伴随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荒腔走板的调跟着附和，歌唱者偶尔忘词就哼哼两声代替。

“有一天我心血来骑着去赶集……”

祈善终于忍无可忍：“沈小郎君，你这君六艺中的‘乐’跟谁学的？”

简直是误人弟。

“不好听吗？”

沈棠问得诚恳。

尽记忆不多，但她隐约记得自己应该是个歌霸，拿起话筒唱歌能倾倒一片那。会唱歌，能画画，人类质量女代表。

(▽)

祈善一言难尽地看着沈棠。

后者神坦且自信，很明显，人家不仅不觉得自己唱歌有问题，还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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