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听到“国玺”二字，沈棠微微一颤：“这人的江山也坐不稳。”

祈善先前说郑乔五年不暴毙，庚国必灭，这一“预测”都算保守。

以郑乔如今的暴戾和狠毒，能不能撑过三年还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还开了一个非常差劲的——

纵容帐兵为非作歹，烧杀劫掠。

军纪与忠心，培养困难但崩塌容易。

茶肆外，庚国士兵见茶肆老板娘生得有些标致，竟心生邪念，互相换神，故意让老板娘给他们添茶。添茶过程中摸摸小手、搂搂小腰，过分的还想噘嘴凑上去亲两，吓得老板娘容失，惊叫连连，士兵哈哈大笑。

“兵爷兵爷……”

茶肆老板想上前帮妻解围，却被甩了一个大耳刮，半边脸迅速红。

“开！扫了爷的兴，找死吗？”

咔嚓——

祈善循声低看向沈棠的手。

她手中那只茶碗被她手指碎。

庆幸的是，沈小郎君没有愤怒拍桌也没冲杀去，而是冷着脸：“若不能以严明军纪约束兵，这些为郑乔南征北战、供其驱策的利刃，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念得不到满足，继而对郑乔心生怨怼，最后——反杀噬主。”

祈善闻言，抬看向沈棠的睛。

这完全是直觉的举动。

她的神过于平静。

平静得让人怀疑她在看一群将死的蝼蚁——这一念浮现心，祈善现一瞬恍惚，借着吃茶的动作掩盖某微妙的绪：“只是在那之前，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有识之士丧命……唉，局势如此……沈小郎君，你我又能如何呢？只能当个看客罢了。”

“元良。”

祈善眉一挑。

别看沈小郎君总是一句一个“祈先生”或者“先生”，听着尊敬，但是发自心尊敬还是虚伪敷衍，他还是认得来的，反倒是先前愤怒之，那脱而的“祈元良”更真实一些。

如今直呼“元良”……

他不觉得被冒犯甚至有些期待。

“何事？”

沈棠坐，控制自己不去关注茶肆外的动静——那些士兵还只是揩油、占便宜阶段，再加上要押送犯人，应该不会更过分的举动。她若去“打抱不平”，反而会给人招祸。

于是，她只能用别的转移注意力，压那什么都不了的憋屈。

“我好奇，你究竟是谁？”

祈善知的东西太多了。

再者，他现的时机也过于凑巧。

沈棠是需要多的幸运值，才会在地狱开局之后碰到一个啥啥都知的批人士？

谁知祈善不答反问，将球踢了回来。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沈小郎君不该也坦白一自己的真实份？方显诚意。”

又为何会有国玺！

只是这句话他没问来，因为他相信，以沈小郎君的猾，定能听他的未尽之语——

这或许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

沈棠：“……”

这问题问她也莫得用。

她要是有保底，拥有主人的记忆，还需要赖在祈善边旁敲侧击了解况？

“元良以为我是谁呢？”

沈棠用了个万金油的打机锋话术。

踢球装沉么，她也会！

谁知她说完，祈善这边就沉默来，神复杂得她无法看透，倏地叹：“我以为……是了，沈，你姓沈！”

他不知想到什么，表豁然开朗！

沈棠一雾，脑门亮起三个问号，面上却不能输：“我姓沈，元良不早知了？文心可不会骗人的，除非我有元良伪装的本事。”

不过——

她姓沈咋了？

一句，祈善就把她无语到了。

“如此说来，小郎君是‘龚骋’？”

沈棠：“……”

龚骋又是谁？？？

她突然很想知，祈善又脑补了什么。

祈善兀自说着，视线锁定沈棠，说起了一桩绯闻：“辛国国主好女，待女极为薄，或许是报应，多年来膝仅有王姬一女，可他对王姬的喜却远不如对龚氏嫡龚骋的喜。曾有好事者向他提议让龚骋成为王姬夫婿，却被国主严厉呵斥，还遭了贬斥……于是，坊间就有传闻……”

沈棠自动补全：“你的意思是——辛国国主给龚氏家主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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