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姬手中人扇啪地掉落。

陷当年那场王城风云之中的三人,为何最后一个苦等心上人不来，再见面却是对方带人来砍自己的颅；一个杀人时还能一脸冷酷，却在走王的瞬间失去理智,走火屠杀数千人；一个被吊挂在城门上形若尸，苦熬百日，又被架在火刑架上,受千刀万剐之刑，砍断手脚泼油火还是不死，被恐惧憎恶，诅咒他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鲛人啊！他又怎么会从鲛人里来！

鲛人无措地环住青年，和他比起来格外纤细的肩膀不停脆弱颤动着，他低一吻去他的泪：【你若不喜，我以后都不这样了】

他忽然噎了起来，又从浅浅的噎变成崩溃大哭，在发不声音的海底无力的张着嘴，抓着鲛人的手用力到像是要嵌他的手臂里。

姜偃一时间哭得更大声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肯离去。

画姬一直期待有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屹立不倒千年的王城，顷刻间灰飞烟灭，飞尘轻如柳絮，随着血沼一同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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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枚数百年没有动静的，又看着前呆滞住的人类青年，歪着冒了疑惑。

王城中，秘境画面再次现。

一光穿破终年乌云密布的王城旧址上空，逆向天际的鲜红雨滴，如同漫天拂的红，姜偃跪坐在中间，手中捧着薛雾酒的睛，泪满面。

他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自己现在受到的钻心的痛楚是什么，他只知，聂朝栖不能这样。

鲛人只能在海里被孵化，人类的双到不了海】

如果姜偃只会生存在海底，他就舍弃双脚，变作一条鱼，追随着他的影来到海底。

没有大海，没有那枚始终孵不来的，也没有徘徊在海底孤独守候的鲛人。

【只是，原来你不在里啊】

他仰起，正想说什么，前的一切倏然破碎。

现在前的，是沸腾着飘向天际的血沼，还有落在他手心的——薛雾酒的睛。

海底孤寂寒冷，见不到光，他就像个徘徊在这里的幽灵。

【聂朝栖聂朝栖你不能这样】

他怎么这样？

只是幻境罢了。可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姜偃觉眶控制不住的发酸，心脏一阵一阵的痛，他握住鲛人的双臂，忽地抵在他的膛上，泪汹涌而。

没有什么比“他不在了”更令他绝望，如果要活在姜偃不在的世界里，他宁愿连自己的存在也被彻底抹除。

【可你不能离开我，我自己一个人活不去的，姜偃】

【你别难过，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只是觉得，只要能接近你，变成什么样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