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也是意外碰见他。”

五年前的初夏，廖红娟骑着小电驴送外卖，午的第一单就是这个会计，他租住在一个贵价小区，来拿外卖的那只手上带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廖红娟认了人当即呆住，手中的外卖意识攥，会计拿不过来，眉一皱正要发威，一抬，差吓。

“会计的事我听你爸提过，事发后，他曾说会计是被人买通了，所以我一直在找他，但找不到，那次撞见，当然不能放过，他吓了一，又是报警又是搬家，躲了我几天还是没躲掉，被我逮住了。”廖红娟回忆起当年，光锐利起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威胁他，如果不告诉我真相，我什么都敢。”

“他屈服了？”

“嗯，他狱后拿了沈德昌一大笔钱，逍遥快活了一段日，后来有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他才决定稳定来，租那里的房也是为了儿上学，他能跑，他儿跑不了。”

车祸那天，会计和廖红娟寻了个江边茶馆，工作日的午，没几个人有闲在茶馆喝茶，意外的安全，就在这个地方，会计讲述了沈德昌的布局。

会计职一年，主要的工作就是假账，他老家扬城，算谢骏的老乡，谢骏有心栽培，几乎完全不设防，又有沈德昌的助力，工作完成的非常圆满，成为日后谢骏定罪的关键证据之一。

“沈总和我说，他就是觉得谢总不听话要吃教训，那些假账嘛，就算事发，最严重也就是去蹲个一年半载的，谢总朋友多，送两条烟请一顿饭，事没准就翻过去了，就是要他吃个亏嘛，毕竟他不吃亏怎么知金诚才是爹，好好跟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会计摊手，“我那时刚毕业这方面没经验，沈总这么说，我也就这么信，谁知他会让我在坍塌案里踢爆这件事啊！”

廖红娟冷笑：“然后呢？”

“然后我才明白，沈总本就是想谢总死的，育馆坍塌肯定也是他纵的，还有那些不靠谱的供应商，多半也是他安排的，总之，我就是个小虾米，没有我，他也能搞死谢总。”

“这么说你很无辜。”

“可不就是，不无辜里最无辜的那个了，我要是知谢总会死，打死我都不啊！所以，真正的狠人是金诚的沈总！”

谢时听到这里，思忖：“他这人听上去很的样，真的会讲实话？”

“我不是没怀疑过，但他说的话和你爸当年的猜测对得上。”廖红娟，“你爸自杀前几天就和我说整件事是有人要整他，会计这步棋应该放了很久，多半是公司的老朋友安的，公司能有几个老朋友？我们在京市的生意一大半都是金诚的。”

“……”

“那个会计怕我不信，和我赌咒发誓，还说……”廖红娟气，尽量稳住声线，“还说，你爸自杀也是沈德昌搞的鬼。”

“他说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