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廖红娟确实有问题。

她的绪一直保持在极的平线，这和她的状况形成了烈的反差，像是被刻意注了大量的愤怒。

谢时的目光扫过廖红娟的床，挽发的簪被取正躺在那里。

她忽地问：“妈，这枚簪你在哪里找到的？”

廖红娟不料想女儿突然问这么一个风不相及的问题，她呐呐：“醒过来就在桌上看见了。”

“但这簪我是收在屉的木盒里，没有我，护士不会随便碰屉，但我保证，我已经很久没有把它取来了。”

“你问这个嘛，和你爸的案有关系吗？”

“或许有关系。”她抬眸，一字一句，“妈，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哪里怪？”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确实执着爸的案，但是大风大浪经历了那么多，你早就不会轻易发火，照你以前事的习惯，哪怕气炸了，为了我，你也不会当着沈牧野的面揭破。”

廖红娟叹：“我意识到我冲动了。”

“不，重不单是这个，你仔细回忆回忆，五年前车祸那天，你真的有你以为的那么相信会计的故事吗？”

廖红娟不解，谢时便更耐心。

“会计说，他听到了沈德昌说要让我爸死，永绝后患。”谢时轻哧，“怎么可能呢，育馆案发生时，正是沈德昌最明的时候，以他的谨慎，要说，也会在沈家老宅那间保密级别堪比金库的书房里和亲近的人讲，一个被人利用的小会计，能不能见沈德昌一面都难说，更别提沈家老宅，他去哪里偷听？”

“他说，是沈德昌在屋中和人讲电话，他在门外无意中听见的。”廖红娟思忖，“至于是哪里的屋，他没细说。”

“哪里的都不可能，沈德昌不是傻，人命攸关，他必得选个安全的地方才能放心讲话，这地方不是老宅的书房就是金诚的总裁办公室，但这两个地方，超标准的隔音都是基本要求，里面哪怕枪战，外面也听不到一动静。”

谢时沉声，“妈，这么拙劣的谎话，你再愤怒，也不可能信成这样啊。”

廖红娟渐渐变了脸。

“是啊，好像确实哪里了问题。”

“还有，你睡了五年，照医生的说法，记忆的恢复不会一蹴而就，一般会先从早年开始慢慢到最近，特别是车祸的记忆，因为大脑的保护机制大概率会被行遗忘掉，可你还反着来，偏偏就是车祸那几天的事记的分毫不差。”

“……”

“但车祸本呢？谁撞得你，撞你时你在什么，你记得吗？”

廖红娟茫然的摇。

“不记得了。”

“我看过你车祸时的监控画面，车祸的责任，司机一半你一半，当时你突然停在人行上不走了，你在什么？”

廖红娟再次摇。

“不知……我为什么不走了？”

“监控显示，你好像在接电话。”

“我为什么接电话？”

谢时自然答不上，廖红娟懵了，她抱住，喃喃，“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脑好……好多奇怪的记忆……”

谢时忙扶住她：“什么记忆？”

廖红娟拼命的甩，里全是空茫。

“骏哥，骏哥，我错了，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

“妈！”

廖红娟被谢时急促的呼喊吓得抬起了，她望住谢时，安静了几秒，一秒，忽然使力推开了她。

“我不要你了！”

一行泪顺着她枯的脸了来。

“小红，我很后悔。”

病房里的动引来了护士，房门被打开，护士急急的询问状况，但谢时没空理。

她一把抓住廖红娟，厉声：“妈！你究竟是不是小红？是不是谢玫？”

“小红？谢玫？”廖红娟愣然，“我是小红……没错，我是小红……谢玫……”

她反复念叨着谢玫，骤然一声尖叫，恶狠狠的骂：“谢玫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廖红娟太激动，一边骂一边就要去揪打谢时。

护士们吓坏了，急急忙忙上来分开两人。

谢时踉跄着后退，母亲凶狠的盯着她，嘴里谩骂着各诅咒，谢时见过她和讨债的氓对峙，即便那时刻廖红娟都没有这幅样，她好像疯了一样，恨意滔天。

听起来，她是小红而不是谢玫，但小红恨谢玫。

太匪夷所思了，谢时不解的后退，她意识想扶住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扶便一阵眩冲上，她前一黑直往后倒。

“小！”

沈牧野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接住了往后倒的女人，那阵眩来得快去的也快，谢时顺着环在腰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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