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士，一字一顿：“方才，一为军祭天王，二来，是跪请天王许可，你们当中，这些昔日的天王儿郎，今日若有谁敢不从我者，杀无赦！”

他一双血红鹰目人，扫过之，竟无人胆敢对视。

一阵短暂的死寂过后，也不知是哪个先动了一，突然，对面仿佛风过湖面，一片一片的军士提着刀枪，相继奔来。

何尚义梁胄非正直之人，对待属颇为克扣，倒是谢隐山，一向威望过人，那怕从前陈永年派系的普通军士，对他也看一。他这一番来，几乎一半的人都跑了过去，目见阻止无效，急得刀砍人，这反而激起众怒，大半都跑了，只剩少半亲兵还留在后面，面面相觑。

“杀——”随着孟贺利举刀领，一骑快在前，后军士蜂拥而上。

何尚义和梁胄见对面黑压压大片人冲来，当中不少还是自己这边倒戈的，知今日大势已去，又恨，又是无奈。

这仗还怎么打，急忙在亲兵保护，上便待退走。

到了此刻，孟贺利哪里还会留，带人冲上去胡砍杀。

崔忠与崔一左一右，急扯他的缰促：“郎君，快走！”

崔重晏却似未闻，形僵立如铁铸，五指死死扣住鞍鞯，青暴起。

“何尚义伏诛！”左侧后忽地爆一声厉喝，俄而，“梁胄伏诛！” 右后方亦有人兴奋喊。

后血雾迸溅，此起彼伏的惨嚎声，越越近。

他的被猩红浸染，耳畔嗡鸣，转过，再次望向城墙。

城垛后人影幢幢，挽弓者引弦待发，奔走者呼喝传令，更有人振臂呼，声浪如。

那抹素影，却湮没于纷之中，他看不见了。

耳畔促声愈发急促，崔忠几乎嘶吼：“郎君！姓谢的上来了，再不走就——”

这促是何曾相似。上一回，仿佛也是如此。当时何曾会想，又重复一次。

他假意要和陈仕逊争夺洛，相持不，实际是要等到何尚义梁胄与守兵两败俱伤疲惫不堪之时加。这个时机的选择，也是恰好。太早了，裴家北线尚未度卷战争，便有足够能力腾挪，太晚，可能救兵也已到。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

他刺探到顾家的不满，顺利得以利用，先是带来了那个小女娃，后又获知裴家主母的行迹，派人以贼份，想捉住对方。

他还曾买人跟随她河西，刺杀那裴二，将她带走。他的事，却只会叫人指向别人。

他了这么多，该的，不该的。

得来的，为何又是如此一声促。

城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着他的肩甲呼啸而过。

崔重晏瞳孔骤缩。

他突然怒吼一声，在周遭惊骇不解的目光中，猛佩剑，纵朝着城门疾冲而去。

坐骑嘶如雷，在城守军惊愕的呼喝中，他直城——

仿佛一人，便要攻一座城。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