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过安。

他梦都想回到安永兴坊的家中。荷塘里，夏日泛舟，父亲看书。他趴在船舷边拨莲。安的日光从伞盖一样莲蓬上照来，是如此的舒适。

重晏，被荷裯之晏晏。

……

城门开启。

韩枯松与谢隐山一作战。三联军的领全死，余自然无所阻挡。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半天后，战场的喧嚣渐渐消失，恢复了平静，耳边只剩伤者的和渐渐又飞回来的老鹫的呱啼之声。

李霓裳立在城门，目送着一辆车。

车里躺着的，便是崔重晏。

她来的时候，他已然气绝。他的两个族人，崔降，崔护跪在他的边，向李霓裳叩首，说他此前曾对自己待过，他日若是死，唯一希望，便是能葬回在安。

他泪满面，哀求不停。

车碾过满血的战场，渐渐远去。

李霓裳的脑海里，浮现了一早，那个停在城墙的人，他如鞘利刃，锋芒毕，咄咄人。

记得当年初遇，他宛如执棋落，从容不迫。

她心中一阵淡淡惆怅，又豁然开朗了。

谁不是会改变的呢。

她也是一样。

如今的她，也已与从前的那个她，已是不一样了。

这个晚上，李霓裳徘徊了半夜，终于，在天将要亮的时候，鼓起勇气，写了一封信。

那年在渭古行旁的那座残塔之上，她的誓言没有发完便终结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知，自己没有资格，许那样重的关于一生的誓言。

如今她有资格了，她想知，

他还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吗。

信在忐忑中的一刹那，她的心定了来。

无论他是否愿意，她了自己心中想的事，那便够了。

剩的，只是等待。

信是给永安的。他正好要替君侯夫人去一趟北境, 给君侯送信。

永安早就想去了，毕竟，那样规模的战争, 几十年都未必能遇一次。路程有些远, 过去至少也要十来天，可能等他赶到，那边已经尾声了，不过无妨，能看一那万骑卷沙烽燧裂, 千戈映雪剑凝川的场面, 也是值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火速上路。

仿佛是为了给予英勇守卫家园者的最好的回报。

在他们于南线奋勇为潞州而战的时候，北线，那一场同时正在行的决战, 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在永安发半个月后，大捷的布飞传来到太原府。

这一战，斩首三万级, 胡酋的金冠大纛委地尘土，狼纛积如丘山；获羊驼以十万计, 穹庐毡帐焚毁连绵三百里, 弓刀甲仗，堆积如阜。

大军挥师北，拓边七百余里, 立界碑, 命不得擅自南牧，虏王以，贵族三十六人, 尽枷送太原府，余编屯田，教化华风。

而最后一战，立夺旗斩将功劳者，便是此前曾消失数年的那位曾引发河东民众侧目的有着特殊份的裴家二郎裴世瑜。

据说在那一场发生在狼山前的大决战中，敌酋安木岱以破釜沉舟之势，组二十万铁骑，朝裴家军发动疯狂的车大战，自己坐镇中军，鼓舞士气，死去同袍的尸，被一层层筑成用来阻挡敌锋的拒，大有不死不休、同归于尽的疯狂之态。

陷僵局之际，便是他一弓一枪一，领一支敢死锐勇，刺胡骑铁阵，血衣浸透三层犀甲，络脑积血凝痂，生生，将号称铁的狼山阵撕开三丈缺，百步之外，倒安木岱上大纛，于旗杆轰然倾倒时，策□□神骏，连跃三重拒，斩落了正被众簇拥仓皇撤逃的敌酋之首，可谓是青简永镌，此战斩将搴旗第一功。

消息传开，满城沸腾，仿佛也再无人记得他从前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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