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凑上来，轻轻气。

“还好，不是很痛……”

李霓裳轻轻嘶了一声，随即转了话题。

“多谢你了。这回若不是你及时将那些人叫到，我恐怕是不来的。”

她这里轻飘飘一句谢而已，瑟瑟当时夜只赶去几十里外的陌生地方叫人，不用想，必也是极不容易。

瑟瑟开始为她裹扎完伤膝：“罢了，我有何功劳，不过跑动动嘴的事而已。当时面黑灯瞎火，我找不到你，无奈之，想着我便是找到公主，你也一定会叫我不要你先去报讯的。我便如此了。公主不怪我丢你不，我激不尽。”

“怎会？你得极好。”

瑟瑟看她一：“你呀……”

她轻吁一气，“终究还是不够心狠。我怕到了最后，吃亏的会是公主自己……”

她忽然似也意识到这话不该说，闭上了。

李霓裳咬了咬，也不再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叩门的响动。

瑟瑟看了一，灵巧地为她扎好伤带，放好哦啊裙裾，叫人。

几名婢女鱼贯而来，放手中捧来的各吃、衣、香药等，行过一礼，一个领的便恭声：“天王问公主是否已经休息好了？若是方便，随时可去他那里闲话。”

瑟瑟不由望向李霓裳的膝, 那婢女甚有力见，不待她开，忙又接：“辇轿也在外了, 就等公主方便。”

其实不止天王要找她, 李霓裳自己又何尝不是急结束这趟远门，以尽快踏上返程，也不再说话，收拾一番坐了上去。几名健妇抬起，健步如飞, 送她去往天王在此的落脚之。

一路过去, 驿馆里寂静无声，沿路除去守卫，看不见半条人影。

天王因伤暂还停留在此，朱九早已清空整间驿馆, 此刻带人正守在天王附近，远远看到李霓裳到了，来迎她。

几名仆人端着盆污盂等, 正从院的门里走。盆透着暗，污盂里有染血的布条, 应是天王方换药完毕。

朱九带她, 通报之时，她在廊停了一停，透过近旁一面虚掩的槅窗, 瞥见天王独自一人, 坐在案后。

暮已重，屋中掌起了灯火，隐映现他的影。他抬着手, 正轻着伤臂一侧的肩位置，目光却凝定不动，双眉皱起，似在神地想着什么，整个人显得郁而萎靡。

“禀天王，公主来了。”朱九叩动门扇，恭声通报。

他似被惊醒，放肩的臂，迅速坐直了。

待李霓裳，朱九也退去之后，天王看去已是神抖擞，与适才他独坐时的样判若两人。他也显前所未有的随和之态，叫李霓裳上前，到离他近的地方说话，不必拘束。

李霓裳依言上去，先取带来的匕首，捧着小心地放在案上：“这是昨日天王转我之，现完璧归赵。”

天王看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