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拿起她来时归还放在案上的匕首，走了过来。

“这是他母亲生前留给他的唯一信，因为我的过错，转回到了我这里，成了我的心病。”

天王手指抚过匕鞘，递了过来。

“有劳你替我走一趟，将这带过去，还给他。”

李霓裳一怔，反应过来，待说话，被天王打断。

“他若是看在他母亲的面上，重新收，再好不过，也算是了我一桩心事。不肯收，也与你无。只要你带到，事便算完结。那时，你要回武节，尽回去。”

“孤同样保证，往后，只要武节安分，不自取灭亡，孤必保平安。”

李霓裳沉默了去。

她望着这件兜转一圈，最后又回到她面前的件，心如麻。

天王看着她，将这一柄沉甸甸的匕首，慢慢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那就这样定了。”

“你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可以上路了，我派人送你。”

更夜沉。

白天赶来的人, 除去负值要务之人与额伤过重的陈永年已走，余者包括刘良才何尚义等，大多仍未离去, 依旧苦苦候在驿馆的堂间。

人不少, 周遭却是寂然一片，没有一个人贸然开说话。有的于中走来走去，频频往里张望，应是在为天王的伤到担忧，有的或坐或立, 沉默静候消息。

终于, 对面的穿上灯影晃动，有人走了来。众人一阵动，迎上，却见来的是卫官朱九, 便纷纷询问天王伤势。

朱九向着众人抱了抱拳，：“天王无大碍，只肩臂外伤而已。天也不早了, 他今夜在此休息。知诸位还在，特命我来传话, 尔等各也散了, 不必再在此空等去。”

众人闻言，终于稍松一气。当中一些本待离去的，看见其余人仍是不走, 迟疑了一, 又都停步。

这几年，天王不再像从前那样战必亲征了，原因显而易见。

一来, 他份贵重更胜往昔，每每只要略征意，自上到，必都死劝力阻，无一例外。

二来，自孙荣崔昆等死后，天剩余之人，任如何称雄，在天王面前，或实力落差，或资历显浅。杀焉用刀。以天王如今的段位，寻常敌手，自然无需他再亲自攻战。

原本如此乃是天经地义，然而，最近这一年间，因天王居简，面人难得再见他面后，渐渐开始传起一个谣言，天王，似每况愈。

这个迹象，也并非如今才有。

自三年前攻伐潞州发生了那一桩人人噤声，然而早又已不胫而走的惊天意外之后，天王便以显而易见的速度迅速衰老去，这回发生如此大险，如同雪上加霜，众人如何放得心。

在场之人，除去刘良才、何尚义这两位陈永年的心腹，威望最者，当数从前曾任监军，如今担任典仪阁掌书令的商俭。

他一向持中，平日与信王义王都能说话，和朱九也互有往来，见状，略一迟疑，上去将人请到一旁，低：“听说天王此次受惊不小……”

他飞快地瞥了正往这方向暗投注目的刘良才和何尚义，用更低的声音说：“天王已有些时候没面了，又这样的事，面有些谣言，你可知晓？”

“放心，天王确无大碍，略再休息一番便可。你们先都回吧。”

听他如此应答，商俭不由一顿。

他今日闻讯赶到之时，天王已抵驿馆，听说昨夜那位公主也在天生城中，与天王一获救。

人人都知，她此次是被迫前来献图的。

自古成大业者，讲究一个受命于天。

天王自然也不例外。

据说，当年绘此图的前朝天师就是窥破天机，知前朝气数已尽，不愿逆天行事，弃官而去。

天王这两年，一直在寻找那位天师。如今又将公主召来，命她献图。

用意不言而喻，自然都是为了那件大业。

理是如此一个理，然而，商俭却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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