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失了原本的目的地，只知，过不了这条阻挡他们脚步的宽阔河，那便必须不停地往前走，否则，等待他们的，不是士兵的绳索、鞭，便是杀人的刀和斧。

早年啸聚绿林，杀人如蒿，后又传他人为粮，心肝佐酒，是个不折不扣的嗜血，及至今日，他更是世人闻风变的魁首枭。

宇文纵应当还在备战，这或可算是一个聊以藉的好的消息。然而，南岸渡被控，无人能够靠近，想在这边刻符传递消息，显是不可能了。即便她能飞过防线到，对方又怎可能收到她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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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肯动一。

今日她终于赶到，没有想到，等待她的，却是如此一个状。

正成一团，这时，远疾驰来了一队人，呼了一声住手。领的转望去，见是信王的，一个名叫孟贺利的副将，只得叫停。

李霓裳这一路掉北返，因害怕与崔重晏他们遇见，走的都是荒路野地。然而, 即便是那荒僻之地，也时不时能遇见宿着的无可去的民众，及至终，越靠近潼关，所见越多。爹娘拖家带，孩童呱呱而泣，白发翁媪艰难互扶，放望去，到都是蹒跚蚁行的亡之人。

但是，不哪法，此刻当务之急，是必须想法先渡黄河。

一条的不见尾的队伍，沿着河岸，自东向西，正在缓慢地艰难移行着。

陈姓之人：“这些贱民，个个都是石桃，油盐不，好话不听，非得吃打不可！”

孟贺利看一对面民众，见不少已是受伤，：“陈司，上只叫他们迁往安，你为何如此行事？”

他们都是新到的逃难之人。而更多的人，还在他们的后继续逃离家园，源源不断地跋涉而来。残迎面斜照，队伍的人衣衫褴褛，面孔布满尘土，目光黯淡，神绝望，乃至于近乎麻木。

李霓裳加了这一支队伍。她如今的模样，看起来与畔之人几乎无二了。她早便脱去衣裙，换上灰扑扑的旧衣，用一破帽掩盖青丝，再将可能引来注目的在外的面脖肌肤涂满泥灰。若不仔细察看，她望去如同一个瘦弱的肮脏少年，跟随着队伍，沿着南岸前行，期盼能遇到一个过河的机会。

到可见被阻滞的逃亡之人。

此人名叫陈生，乃是义王陈永年的侄儿，与宇文敬也是关系匪浅，孟贺利不敢过于

他一声令，后士兵便冲向队伍最前的民众，有的挥鞭，有的拳打脚踢。众人见他们穷凶恶极，又带弓刀，怎敢反抗，只抱躲避。一时间，哭喊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回响在黄河的岸边。

听闻安化作颓垣废井多年了，如今依旧十室九空不说，那里如今还是宇文纵的辖地。

若那样也是不行，她便继续北上，直接去往晋州。总之，无论如何，她也一定会尽己所能，尽快将消息送到。

而横海天王宇文纵的名声，天何人不知？

这个新的白天，非但仍是一无所获，中途反被一队士兵阻拦了，禁止队伍继续前行，命所有人原地转向，迁往安。

军如同火，她也不知宇文纵究竟哪日完成暗中调兵，渡过龙门，就要向晋州发动突然攻。她唯一能的，便是将沿途的一切都抛在后，奋力赶向她此行的目的之地。

除了同，更大的同，她无能为力，当真是什么也不了，只能当都没看见。

那领的然大怒，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是了！来人，谁敢抗命，给我往死里打！”

民之所以逃离家园，就是因了讫丹敲诈，孙荣加大搜刮，他们本就不堪忍受这无止休的盘剥与抓丁，又添宇文纵兵东来的恐惧，才纷纷逃走想要北去，投奔他们向往已久的河东裴氏。如今这些士兵却要他们再去宇文纵的百姓？

当夜，李霓裳走得双脚胀，疲倦无比，实在走不动了，在河滩边寻个角落，吃几剩的粮，稍填腹，再给小金蛇喂完，便抱行，半睡半醒地熬到五更，天不亮，又起，咬牙跟随边之人继续前行。

李霓裳立在一片荒芜的河滩之上，眺着不远之外的这条宽阔河的对岸，知自己只剩了另外一条路，那便是去北岸的渡留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