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呢？怎么置？”

“留她命，将她折断罢！”

崔重晏吩咐完，便领人纵迅速离去，追了漆黑的夜之中。

崔一怔，随即领悟了过来。

瑟瑟之狡猾，远甚公主百倍千倍。今日连公主都能如此逃脱，他们人又不在，就算将瑟瑟五大绑起来，也难保她不会再什么诡计脱。

这法虽残忍了些，用在她的上，便连向来杀人不眨的崔亦觉不忍，然而确实，也只有这个法，才能叫她老实来，勿再惹什么。

崔一咬牙，匆匆返。

李霓裳借着夜落的大幕，藏在附近野地的一个暗里。她窥着前方，等到崔重晏和崔两拨人先后相继离开，渐渐远去，确定里面不会再有人了，这才走了来。

崔重晏全人都去了，只剩那个中了毒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刘良留，在看着瑟瑟。突然见到李霓裳这般现，惊得险些没站稳脚。

方才若不是她手留，回来给自己喂了药，他早便已经气绝亡了。

一是畏惧她藏的不知是何的歹毒利，二也是心怀几分激，他如何还敢作对。

见到瑟瑟的那一刻，李霓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

她的双不能动了，面苍白如纸，人被关在屋，仿佛昏死了过去，直到李霓裳用力推她，方缓缓睁开。

当看清面前人是李霓裳的时候，她那一双原本黯淡的，骤然放了惊喜的光。

“公主真的自己脱了？”

她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不停地打量着李霓裳。

李霓裳，将她搀着坐起，扶她靠在墙上。当看到她那一双已是不能动弹的，睛一红，起便要去。

瑟瑟将她拉住。

“公主不用去找郎中了！附近人家都没几，哪里还有郎中！”

她看了自己的伤，边浮一缕自嘲的笑意，用轻松的语调说：

“崔竟还颇知怜香惜玉，手不算过重，还给我上了药，拿板夹了起来。只要养段时日，便就能好。崔重晏的目的，不是要我命，只是不叫我有机会再去传信而已。公主放宽心！”

李霓裳得她安，这才安心一些。她扭看了屋外，迟疑了，拿过瑟瑟的手，在她手心里划了几个字。

倘若自己双还好，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公主去以犯险。然而现在这样，即便她再如何反对，恐怕公主也不会听她的。

“我能保护我自己！”

李霓裳再次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见瑟瑟抬目望向自己，再次向她用力。

瑟瑟沉了，示意李霓裳靠近些，附耳：“离去前，君侯夫人曾对我言，若是公主路上遇到难事，需她相助，可去潼关镇，找附近黄河渡旁的镇石。在第三只石的前足上画记号，等在那里，有人看到，自会来寻。”

李霓裳将话牢牢记在心上，用力抱了抱她，起了。

“公主路上务必小心，记住，一切以自保为上！”

她走了几步，听见后瑟瑟叮嘱，停步，回朝着满脸皆是忧的她一笑，随即快步而去。

李霓裳记得清楚, 就在不久之前她南时，潼关一带的黄河两岸虽也已是战云密布，但渡船往来, 还是通行无碍。

然而, 不过短短一段时日过去，这一日，当她再次到来之时，目所见，与之前已是大相径。

在南岸潼关渡与对面风陵渡之间, 那一条宽阔的河面之上, 再也看不到舟船往来的景象了。

南岸已被宇文纵的人控制起来，严禁通行。

这一简单却又残酷无比的命令，割断了南北的通，更是断绝南岸那些想要北上的民众的全希望。

他们大多来自孙荣境, 因风闻宇文纵大军即将开来攻打洛，为了躲避孙荣军队征伍或是拉壮丁，被迫纷纷离家逃亡。他们本想北上去往河东太原府, 以求庇护，如今无法过河, 又遭宇文纵军士行驱赶, 被迫只能沿着河岸继续盲目而行，实在走不动的，就地寻块可以暂时容脚的地方, 暂歇来。驿两旁、河滩地里、荒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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