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

他看了李霓裳，一顿。

“明天晚上，讫丹人也将动重兵，分两路同时偷袭雁门关与天门关。只要攻一个关，便直太原，里外应和，再血洗府城。”

李霓裳听得面上血尽失，不自禁圆睁双目，一把攥住了崔重晏的衣袖。

崔重晏看一她攥住自己的手，抬目继续：“公主，我可以送消息给关，叫他们提前防备讫丹人。我亦不愿看到异族境。但我能的，也仅限于此。行这边，就看他们的运了。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事关重大，莫说队伍里有孙荣之人，便是齐王，也不会完全将掌事权力我。他们是否另外还有别的安排，我不敢保证。在我的背后，也不知有多少双在盯着，我若稍有动作，必会被他们察觉。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至多到了时候，我不动手便是。”

李霓裳心绪如麻，双手握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自然不能要求崔重晏将这个谋也告诉裴家人。他肯通知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事实上，无路是她还是崔重晏，谁若将这消息直接告知裴家之人，那么事后，很难能够不让齐王或是姑母怀疑到他们的上。

她会受到如何的惩治，无关要。但她边的人，必将全不能活了。姑母得这样的事。

有没有什么法，既能叫明晚血洗行的计划受阻，又可以不叫齐王和姑母怀疑到她或是崔重晏的上？

她起走帷帐，立在河边，任冷风着自己，好让混的神思平复一些。

蓦地，她回过，快步朝里走去，一把抓起芦杆，在崔重晏的注视之，胡抹平沙面，飞快地写了三个字。

“宇文纵？”

崔重晏起初不解，重复一遍，很快，他亦顿悟了过来。

“我明白了。公主的意思，是安排人假冒宇文纵之名，先行手，提前在行外作。如此，既能提醒裴家人，又坏了齐王之计？”

李霓裳的一双目闪闪发亮，看着他，用力地。

崔重晏顿了一顿，静默了去。

霓裳等了片刻，不见他的回应，只见他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不禁惴惴了起来，转找那芦杆，待再写字问他，却听到他慢慢地：

“公主的这个计策很好。我会照公主的意思，安排去。”

终于等到他明确应承的话。

李霓裳面欣喜笑意, 定了定神，又飞快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明日的全步骤，自觉应当不会大纰漏了。即便不能达到阻止埋伏动手的目的, 至少, 想也足够警醒裴家之人了。裴家若是这样还是分毫未起疑心，想也不可能在经历十几年的艰难蛰伏过后，还能重新崛起。

她思定，微吐一气，想到也该回了, 免得瑟瑟起疑, 便望向崔重晏，却见他依旧那样望着自己，既不说离去，也无别话, 神之中，仿佛隐一别样的莫测之。

她一怔，忽然, 隐隐有所领悟。

照齐王姑母原本的计划，开始行动之后, 崔重晏将在第一时间负责将她救带回去。而现在, 她方才与他约定，形仿佛又有些不同了。

在这个计划里，她可以笃定, 崔重晏一旦动心, 应当便没有尔反尔的动机。他知怎样对他最为有利，从而执行去。

而她却不一样。她所能提供给崔重晏的筹码，局势牵引反是次要, 直接打动他的，恐怕就是那个传言里的裴家藏宝。这对于一个被迫认主事人的能人而言，诱惑力何其之大！但这也是一个空之诺罢了。若是婚礼真成，她得以留，却又不认，他也不可能去齐王告发。他与她是同谋人。

况且，实话说，他的参与就是一个冒险。万一哪里有个不好，此时便被齐王察觉，那么他从前所有的筹谋，恐怕都将付诸东。

以崔重晏务实谨慎的派，他不肯将赌注压在她的之言上，也是人之常。

想明白这一，她便清楚了。他应是在等她给他一个能叫他足够放心的承诺。

她立刻再次来到沙盘旁，弯腰与他笔谈：“你要如何，才能信我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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