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明川抬起：“臣让最擅打探消息的暗卫去的, 确认属实。”

要知即便张猛已是一方守将，大皇又早就死了，他若是安安分分地待在那儿，朝廷不会刻意为难他，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一辈徐州守将，在大盛最富饶之地安稳生活。

“起来回话吧。”李宵尘直到时砚来才发现自己忘了让岁明川起，那人傻傻地一直跪着。

他拂了拂袖，让岁明川到一旁椅上坐着，时砚则是径直来到了他桌案前，斜斜倚靠着桌，李宵尘抬，便见时砚从袖里掏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冒着气的糕，他立刻弯了弯睛。

“不必了，我知。”

岁明川也不知，他拱了拱手：“属还未探，陛是否要更多暗卫潜徐州，寻找踪迹……”

心里对国师的敬重又多了一层，岁明川认真倾听，十分好奇国师大人都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是丞相拿了他的什么把柄？但这没理，张猛曾是大皇手的事人尽皆知，若朝廷要清算早就清算了，这件事完全威胁不到他。

岁明川神凝重地走御书房, 利落地跪行礼。

京城之中日日戒备, 保皇党与丞相党几乎是撕破了脸，平日里在街上撞见了都要争一争谁先过。

徐州，在大盛最富饶之地的附近，也是兵备最多的一座城，而当地的守城将领张猛，当初是明面上支持大皇一派的。

今年他已十八岁, 心智都已成熟, 与丞相的博弈也摆在了明面上, 可以说是谁都懒得再伪装。

迎着两求知若渴的视线，时砚慢悠悠：“张猛不是个蠢货，这一从当初大皇落败他自请避嫌就能看，而现在能答应丞相的合作，一定是有什么他拒绝不了的理由。”

他在京城的筹谋已经被小皇帝除得差不多了，但依旧老神在在，不见颓势, 原来是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最后一条路。

李宵尘放在桌案上的那只手握了。

一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岁明川也未抬只听声音便知是谁来了，他偏行礼：“见过国师大人。”

他沉声问：“消息可属实？”

“臣数日前探得，丞相曾短时间多次前往徐州, 与当地将领会面。”

唯有前段时间，岁明川隐隐察觉到两位之间像是有些矛盾，气氛有些不对，但还未等他想明白，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和好了，看不丝毫嫌隙。

糕有些，是时砚回来时买好用球隔绝空气保温着带回来的，李宵尘了一个咬一小，睛隐约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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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李宵尘冷笑一声：“怪不得丞相丝毫不焦躁, 原来是还有这等后手。”

他们要扳倒的对象，一直都是丞相大人。

“追随的主逝去多年，陛觉得，还有什么事能鼓动张猛，让他不惜放弃后半生的安稳生活，铤而走险与丞相合作？”

他还想分给岁明川一，但被岁明川拒绝了。岁明川和他是君臣亦是朋友，在这小事上知他不会在乎，但因为不喜甜，所以对糕并不兴趣。

时砚颔首：“总要亲自看看才放心。”

岁明川在一旁听得心惊，徐州距离京城那么远，就算是手最好的暗卫驾着最好的，往返一趟也需要一日一夜，而国师大人竟然不到一个白天便来去了一趟。

一心着一清茶，时砚在的时候李宵尘觉无比安心，刚才烦扰的心绪一消散，在场没有外人，他边吃边问：“你今日天未亮就离开皇了，是去了徐州一趟？”

大皇落败死后，他自请驻守徐州，这么多年不争不抢像个透明人，李宵尘还当他是如何，原来是早和丞相接上了线。

无论看了多少次，岁明川都会被这对君臣的惊讶到，时砚在皇帝面前从不行礼，肆意散漫，皇帝从没斥责过不说，在时砚面前还永远都不会掩藏自己的真实绪，开心便是开心，不开心便是不开心。

这日，小皇帝刚朝没多久, 着太对着面前的奏折发呆, 却突然从岁明川这里听到这样一个大消息。

“大皇兄已死，他们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丞相拿什么筹码说动了张猛为他卖命？”李宵尘皱了皱眉，他想不通。

“陛，不好了！”

忙碌了许多天，一甜带来的满足无与比。

李宵尘吃糕的速度慢了来，岁明川也一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