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中到营房就得走大半日，一大群人抵达之时天已黑。群臣骑了这么久的，武官还好，不少文官都现些疲态，此刻只想赶屋休息。

营房住宿条件有限，除了三品以上大员能享受单人单间，其余都是四人间甚至更多人。哪怕是算上自家仆从一起，一间房里也至少住着两名官员。

因这回姬安规定朝廷只一个仆从的饭，多带仆从得钱，这回的仆从人数顿时骤减。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对于一些家底厚的官员来说，个几贯十几贯的算不得什么。但还得看上官。若是上官不多带人，品阶低的反而带上好几个，就相当于不给上官面了。

而很不幸的是，这回面的官员一打听，政事堂众宰相像是都商量好了，每人只带两个仆从。于是所有官员也就只能带一个。

刚开始不少官员心中暗自叫苦。这回连铺盖都要自备，只带一个仆从，背上两人份的铺盖，那其他东西就带不了多少。

不过后来枢密院又放了消息，说是营房可以提供絮被的棉。想使用的人可自带被，只是过后被要留，充当那些棉的租借费用。且还有一条要求——被可以是旧的，但带去时要洗净。

棉这东西先前《旬报》登过，但亲见过的人还不多。夜里冷，大分官员不敢冒险，都至少带了一份铺盖，准备给仆从租用棉。

但也有不带仆从的，就是奏疏房里的人。他们品阶低，这回过来也不是为了参加阅军，而是给姬安理奏疏。觉得带上仆从似乎有太打，彼此一商量，脆就都不带了。

而且有徐小七的“消息”，奏疏房众人对棉还是颇为信任，就全带着两床被来，没有麻烦地自备被缛。

此时奏疏房众人一边跟着领路的兵士走，一边就忍不住先打探：“那个棉够不够和，夜里能得住不。”

兵士却说：“这我可不知，前几日送过来就直接分到各屋，我们营中不用这个。”

虽没打听着消息，不过话题起了，也就顺着聊了去。

“《旬报》上说棉开像云朵，难是直接把往被里？一朵不知有多大。”

“我在城外见过，有几次路过棉的地，大概是这么大……不过那时可能没全开？远看过去看不太来像云朵。”

“地里的我没见过，但我在慈幼院看着过。那是收回来的，的确像，一团一团，瞧着白白。”

“慈幼院怎么会有？”

“好像说是让那里的老人孩帮着摘棉籽，算工钱的。他们会在院里活，有时开着院门，路过就能见着。相传城外还招什么弹棉的短工，这个就不知是什么样了。”

众人说着话了间大屋，屋里左右两边都是大通铺，上还堆着东西，但太暗看不清。总倒是，几人分着睡也不会觉得挤。

领路的兵士留句“等会送晚饭来”，就留开了。

众人起蜡烛，才看清大通铺上摆的是一卷卷的布包，连忙过去查看。发现布包上还贴着条，有写“被”，有写“褥”。

布包打开，那个见过棉的人先说：“是絮被缛的棉！原来不是一朵一朵地絮，而是全扯开了呀。”

“摸着好松，的确和丝绵有些像，就不知保如何。”

“反正我们这么多人呢，又有炭盆着。实在冷就挨近些，总能撑过这三晚。”

“我看你们就是瞎担心。徐侍都说了，立政殿的侍们已经盖上这棉絮的被，和得很。那些可都是天亲信，他们用的东西，能差得了嘛。”

“赶拿被絮吧，一会儿吃了晚饭就能休息。骑这么久，我颠得腰酸疼，觉现在躺来就能睡着。”

众人于是赶拿自己带着的两条被，各自抖开来往里棉。

“就直接？我没絮过被……”

“得平整些，不然一块厚一块薄的，不好盖也不好垫。”

“诶，桌上有好几份怎么絮的图标说明，你们先看看啊。”

众人正边说话边闹地絮被，突然门被敲响，接着又被推开。

来的是徐小七。他被姬安带在边，并不住这里。

众人原本停了动作，见是他，打过招呼就又继续了。

只有勉放手中被和棉，走过来低声问：“有事？”

徐小七对他，就向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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