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脱外袍，右手顺便抚过左肩——伤在肩后，其实并不重，只是短短一，现在已经没有多大觉。

这样的伤，在他看来本不需要专程去养。

但，每回想起徐小七当时的慌和张，勉就压不住自动往上翘的嘴角。

这几日勉一直在想——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是时候破那层窗纸了。

只是宋期那里人少事多，他们两人既留了，就一直在帮忙些抄写统计的书吏工作。尤其徐小七怕勉累，抢着活，都没时间好好谈谈。

待回到京中……

勉一边寻思，一边走到桌旁，准备烛火。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勉抬看去——这个时间，只会是……

果然，接着就传徐小七的声音：“勉，是我。”

勉带着笑去开了门，温声问：“还不睡？明日一早就启程了。”

徐小七示意一手中托盘：“给你换好药就睡。”

勉让他了屋，一边关门一边说：“都已经好了，其实可以不用再上药。”

徐小七将托盘放到桌上，促：“疤还没脱呢，好什么。快过来坐，脱衣服。”

勉中笑意更：“落疤且有得等呢，现在手动起来已经不痛了。”

徐小七又何尝不知，以前在里他也不是没受过伤。但每每想到勉受伤时的形，又实在是止不住担心。

他拿起姬安给的小瓶碘伏：“圣上说了，这药开封后也就十日能有功效。今日最后一日，别浪费了。往后只要没有异样，就可以不用上药。”

勉倒是不知这个，只想着既是姬安给的好东西，该省着，日后还能用。既如此，他也就不再多说，过去坐，解开衣带，退左边袖，肩膀。

徐小七先用巾帕沾上碗中开好的药，细细拭掉那一小条疤痕上的残药，一边问：“没有再发吧？”

勉：“没有。圣上的药很有效，也就一日起了，第二日就全退了。我伤得轻，没事的。”

他说的是颗粒状的药。据说朱顺和鲁常胜受伤时，姬安先是给他们滴了两三次药，之后又让他们吃了三日这颗粒药。

这回徐小七跟着勉来东寨，姬安考虑到有动手的可能，就让徐小七也带上了。只是，勉受伤之后缺了滴药那一步，徐小七一直不够放心。

徐小七没再说话，净了残药，给勉搽过碘伏，再抹上新的膏药，照例叮嘱：“过会儿再穿衣。”

勉侧过，看着他收拾东西。

桌上烛火轻摇，照徐小七清俊的脸庞。

垂着的少年人，上带着一鲜活的好。

勉只觉心在不受控地加快。

他突然就想——为什么还要等回京呢？

这样的冲动迅速占满了整颗心。

勉也不想抑制。

他伸手去。

握住徐小七的手。

徐小七微愣，转不解地看他。

却在接到勉目光的一瞬间，觉心开始莫名地加快。

勉柔声开：“小七。”

徐小七想回手，又觉得好像突然间失了力。

就听勉续：“最近我一直在想，当年要是把你接到家中来就好了。”

带着徐小七一起死遁，徐小七就不用受的苦。

徐小七听明白了，却是摇摇：“和你没关系。”

他对以前的记忆并不清晰，对勉的印象只是他爹上官的儿。两人尽时不时见面，偶尔也一块玩，但六岁的年龄差距对孩来说很大，那时两人算不得多么要好。在危急形势，商家顾不到他很正常。

徐小七接：“初时是苦过一段，不过跟了陛之后，也就不觉多苦了。而且，若不是我跟在陛边，我们两家……三家的仇，怕是也报不了。”

他不傻。勉坦白份之后，他很快就想到了——勉最初接自己，与自己好的原因，自然是为了报仇。

勉定定地看着他：“你怨过我吗？”

徐小七回视片刻，垂，摇了摇。

这也是他爹的仇。而且，勉最后是自己去求的姬安。要不是姬安问徐小七那张图，勉大概会对他隐瞒到底，独自报仇。

只冲着这个，徐小七就怨不起来。

勉见此，心更加安定一些：“小七，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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