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看完图册，伸着脖四张望，见每个村都有几本图册。也说不上为什么，突然又觉先前的不安变淡了。

所有村的人都到了，也都翻完不多厚的图册。这时，衙门里也传脚步声。

孙铁就见田知县和一个穿红官服的人一同走来。

有差役敲锣，喊：“起见过农学令和田知县！”

众人手忙脚起，都对着前方两人行礼。

田守朴抬起手：“好了，大家都坐。时间迫，午日好，李令会尽量在午讲完，大家认真听。若是哪里不懂的，提问之前先举手，不要直接话，混只会浪费时间。”

他说了三遍，确认所有人都听清了，就将位置让给李震士。

还是和上回一样，李震士站在人群当中，差役们围着他坐一圈，再外围是各村百姓。

李震士一直讲到黄昏，终于把冬油菜由到收都讲解完，尤其是前期的理、要。后面农学署各村巡视之时，还有时间继续教学，但前期要是错了就很难补救。

不过，村人到底都是多年地的，期间提问题什么的都很到上，李震士觉比上回在河关教那些边军要轻松不少。

这个时候，田守朴指挥着差役将县衙备的晚饭抬上来。很简单，每人两个糙米饭团，一碗飘着菜叶的米汤。但对一直喝稀粥的众村民来说，饭团已经是好东西了。

田守朴和李震士没离开，往扎上一坐，同样跟着众村民一同吃饭团。

孙铁这回坐在里圈，前面隔着一排差役就是两个朝廷命官。大概是田李二人的行为让人到亲近，孙铁大著胆问：“李令，您家里过冬油菜吗？收成有多少？”

李震士咽一米汤，却没有答，而是笑着问：“你们看《旬报》不？”

江南的村不遭灾时过得还不错，基本家家都会送孩到学堂认几个字，不一定能看得懂多少，但名字和数字总得知。在这风气，期期送到村里的《旬报》，自然大家都知。

李震士看众人表便知答案，继续说：“今年河关那边开了新田，你们知吗？”

河关，是距离江南遥远的边关。江南的村民自己的生计都顾不过来，哪里会关心到河关的事。

不过，江南文风胜，每个村都有人正式学，也总有人留在村里。这时候，村必会带这类人来记录。这些人中就有关注得多的，比如孔仁。

孔仁接话：“我记得《旬报》上登过，河关开的田的是产新稻。”

随后也有几声音附和他。

李震士：“河关的田是军屯，就是我带着农学署的人去教导那些边军田。你们猜一猜，那产稻亩产有多少。”

周围听到的众人都愣了，相互看看，没敢说话。

孙铁胆大，犹豫片刻，先说：“三百五？”

他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北方虽有能稻的地方，但产量会比南方低些。加上新田和新手，哪怕是产稻，伺候不好也得不了多少。

江南都稻，这里的人对稻谷产量都熟得很，三百五十斤已经是看在“产”二字上往了说。便是江南，如果是开荒，一年二百多是常态，能有个三百斤的亩产都能笑掉牙。

李震士只笑着，先没说话。不过那表，一看就知孙铁没说对。

有人被孙铁带得胆大了，跟着猜：“不会能有四百斤吧？新田啊！”

李震士伸一只手，五指张开，一字一字说：“平均亩产五百多斤。你们可以留意《旬报》，最近就会登。”

这数字是姬安悄悄给他透的。李震士自己算着时间，觉河关还没能报得上来，不过他听说上官钧的庄也了几亩，猜测可能是那里的数据。而且姬安还说会登在《旬报》上，他也就拿来用了。

四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片的气声。

闲聊不像刚才讲课，李震士声音不多大，坐得远的没听见。圈把话往外传，外圈就又发一片声响。

“不可能吧！我们江南最好的良田，了天也就亩产四百五十斤！”

“四百五我还只是听过，没见过呢。我家的田最多收过四百二三，丰年平年拉平来算，差不多三百七八。”

“要一年真能有五百多，那等田熟了，亩产岂不是能上六百斤？”

这句说得大声，李震士听见了，回：“我也是这么估计，两三年后该能到六百斤。那么，参照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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