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心里算了算，来回就占去近二十天。好不容易去一趟，在那边总得住个八天十天的，前后就要离开一个月。

他问：“一个月，京中不会有事吗？”

上官钧先是一愣，随即笑：“宁安作为陪都，不是警卫布署还是消息传递，都有立刻可启用的预案，而且和启的联系也很密。陛若是不放心谁，还可以带在边看着。”

这也是他现在同意让姬安去江南，却绝不同意去岭南的原因。

姬安听得心动，仔细想了想：“那……过年假，我们过年去一趟？”

已经来到这时代一年半，虽然启是大盛最繁华之地，但他也想着去看一看别了。

上官钧：“陛可让群臣十一二月时抓着些，如此十二月中启程，在宁安过年，元宵之后动回来。”

姬安给他说得心向往之，一抬手，揽上上官钧脖颈，仰吻在他上。

○●

九月十二，背村的清晨和以往一样，天刚蒙亮就炊烟四起。

自从前几日在县城里得了知县的准话，又有华家要买的消息，村民们的心总算安定了些许，都忙着继续整田。季的油菜他们过，虽说得不多，但也算有经验，这冬油菜想来差别不会多大。

当然，也有不少人家里像孙家一样，为卖还是自起过争论。不过闹到村家里立字据分田地的，就只有孙家。孙家自己不会往外传这话，但消息总还是悄悄走漏了。

卯正时分，孙铁来到村集合，就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上。他只当不知，站在车旁等着发。

尽上回知县没说今日要几时到，但孔村还是决定早一些的好，就定比平日领粮晚半个时辰，反正在村里也没什么事。

再等过一会儿，人齐了，一行人依旧赶着上路。这回的青壮比以往少，倒是多了好几个年的老庄。

孙铁还背着三匹这几日织好的细布，顺便县城换些钱，再买些粮回去。

走村一段，队伍开始渐渐拉些许。或许是现在心中有了底，这次众人普遍心好不少，就有兴致和相熟的人聊聊天。

也有和孙铁关系不错的靠到他边，是表兄弟两个。

表弟小声问：“铁，你家真分地了啊。”

孙铁没声，不过微了。

表兄：“肯定是为着卖的事吧，我就猜到他弟会想卖。”

表弟又问：“那你弟究竟卖不卖？”

孙铁：“我不知他，但我会。”

表兄往车上努努嘴：“我家也争好几天了，我爹现在还没拿准主意，说等听听怎么再说。”

他爹是这回去县里的老农之一。

表兄转去问表弟：“你们家呢？”

表弟：“可能会卖一分吧，卖多少还没决定。”

孙铁看看他二人，突然说：“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华家为什么要买。”

表弟：“不是说免税田没嘛，他们不买怎么那些田。”

孙铁：“华家什么不行，他们家又不缺粮。”

表兄边想边：“你这么一说……他们会不会得到了什么消息，知这是好东西？要是这样，倒是不该卖了啊。”

孙铁说不上来，就总是觉得这事不对。

一行人聊着天走到沧县城，城门还有个差役接引。先领他们去一像是仓房的地方放车，再领他们到分的脚店，也在店里安顿好。

脚店是平日里给人休息吃饭的地方，也能住宿，都是大通铺。县衙只包了地方给住，白日不包吃，店家问要不要饭。但遭灾的时候不比以往，一文钱都要打细算，众人自然都自带着。

时间还早，孙铁先去卖布。

沧县是附廓县，县城规模不小，不过孙铁从小来过多次，还算熟悉。他先去了常去那家铺，发现布价跌了。

以往他们这农家细布的收购价，基本在每匹八十到一百文之间浮动，依品质优劣增减一些。现在竟已经跌到五十五文一匹，快少一半了！

掌柜叹气：“今年什么况你也知，为了买粮，好多人都把家里囤的布拿来卖，价肯定就是要跌的。而且已经跌过两回了，你现在不卖，往后说不定还得跌。”

孙铁心疼，谢过掌柜了门。

他又走了四家，发现都是一样的价，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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