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放茶杯，伸手去拿那份供，一边说：“我是想等着看他们会不会主动讨赏，免得我先赏去，他们想要什么都不好再开了。”

话音刚落，关忠就来禀：“陛，给事郎求见。”

姬安抬：“他们不是刚走……就他一个？”

关忠：“就他一个，说是还有件事忘了禀报陛。刚见小七去了朱顺那边。”

姬安：“让他来吧。”

看关忠去传人，姬安压着小案向上官钧侧，小声：“怎么觉像是故意避着小七，不会真是要求我赐人吧。”

上官钧：“我倒觉得不像。刚才陛问他们是否要继续留在我府中，他还让徐小七回。”

两人说句话的工夫，勉来了，躬行礼。

姬安问：“是什么事忘了说？”

勉却是目光扫过站在姬安侧的关忠：“臣斗胆，请陛禀退左右。”

姬安眯着看他片刻，才转给关忠示意。

关忠退殿外，还关上门。

姬安：“现在可以说了？”

勉却是双膝一弯，跪到地上：“臣向陛请罪。”

姬安盯着他的脸。不过，勉依旧是惯常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没有丝毫变。

显然，这一桩他早已好了心理准备。

片刻，姬安才问：“你何罪之有。”

勉语速平静，声音清晰：“臣本该姓商，家父商孝行原是关州昌征县东寨边军副将。”

关州、昌征县、东寨，这个地名和当地发生的事，姬安最近刚听过，现在都还记得清楚，不由得和上官钧对视一。

姬安：“你爹和小七的爹是同僚？”

勉脸上倒是现些许诧异，像是没想到姬安听个地名就能联想到徐小七上。

不过，他很快收敛神，回：“家父是小七之父的上官。十二年前，他二人，还有家父帐一名书吏，被查是打骨鲁的细。”

上官钧：“你商家人当时不是全都自焚而死了？哪怕你当日不在家中，若人数不对，过后也该会追查。你竟还能另谋份，参加科举。”

勉：“的确是焚了屋，不过臣当时在打骨鲁的俘虏中寻了形相近的代替。”

上官钧：“当年你也就十一二岁吧，俘虏中有这么小的孩？”

勉面不改：“自是没有，杀了砍掉双便是。大火烧成焦尸，也无从辨认起。”

姬安再次和上官钧换个——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能单独完成的事。当时商家全家死于自焚，如此看来，说不定全都金蝉脱壳了。

不过，勉既然说此事，目的当然不可能真是请罪。

姬安先没纠结细节，只往问：“直说吧，你现在提此旧事是想什么。”

勉弯腰，先叩了，再直起，才：“臣恳请陛重查此案。家父三人并非细，当时已被边将娄冲杀害。后打骨鲁突然来袭，娄冲对敌不利，就将战败之责推到家父三人上。”

姬安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勉这个时机倒是选得正正好。

首先，他查清大案立了功。其次，夏侯通的一个大骗局刚被揭开。有那个十年前的大骗局打底，再提十二年前的旧案，很容易就能勾起人心中怀疑。

不过，那到底是枢密院的事，姬安还是先转去看上官钧。

上官钧垂看着勉，沉声问：“你如何知是娄冲杀害你父三人。”

勉：“有人听到了。那日，家父三人被主将娄冲叫去，带着娄冲的亲兵关巡逻。有人恰好听到娄冲和心腹提到，要亲兵带我父三人到关外杀害之语，连忙骑追去想救人。

“但为时已晚，赶过去的途中碰到返回的亲兵。那人为自保，就没有面，只继续跟着痕迹查找，最后……找到了埋尸之地。家父三人，都已遭毒手。”

上官钧：“那人是谁。”

勉转回视，不躲不闪：“大司该知，官现在不会说。”

上官钧：“你不提证人，要如何取信于陛，让陛重查此案。”

勉：“娄冲的恶行不止这一样，待查他的其他罪状，确定他当年诬陷先父，官自会请那位人证。”

上官钧：“娄冲还有什么恶行。而且，便是打鲁骨来前，那三人已死，也不能说明他们就不是细。他们的异样，你要如何解释。”

勉：“外人觉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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