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料到了，顺势说：“那么有件事，你可以考虑一。我想在岭南寻几个合适的山，那‘金药’之树。紫霞山既合适，就看看能不能直接在紫霞山。你可愿意主持此事？”

梁继就猛地皱起眉，又立刻低，颤声：“草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郎中……”

姬安一笑：“‘金药’的效用你比我清楚，南方有许多百姓都需要它。但树也不是简单的事，尤其试，费钱财费人力还不一定能成，民间不敢冒这险。所以我先把最难的这一步办了，有了经验，也好在民间推广。”

梁继吃惊地抬起：“陛想在民间推广？现在的……也同意民间使用吗……”

姬安：“那是自然，但也要保护好，不能涸泽而渔，所以早日研究植技术很重要。你若觉得主持这事太累，当个佐贰也行，还可继续研究那‘金药’。若是愿意献药方，朝廷也会有厚赏。”

梁继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个消息，才躬：“草民……想回去仔细想想……”

姬安没勉：“行，你好好考虑，也和家人商量商量。”

就让师晟带梁继回去了。

上官钧先前一直没声，这时才说：“他应当会答应，至少会同意辅佐。”

姬安笑：“借二郎吉言。”

上官钧：“倒和我没关系，是陛打动了他。”

估计梁继已经默认既然“金药”被天得知，那所有树都会被圈为“贡”，却没想到姬安是那样的想法。

两人正说着话，关忠来禀：“陛，小七和勉求见，说是夏侯焱终于招了。”

说服

姬安连忙将勉和徐小七宣殿中，赐了座就问：“夏侯焱终于吐了？”

勉：“他熬到如今，本也快撑不住了。夏侯通又落网招供，他爹犯欺君大罪，他怎么都逃不过一个为苦役的场。大概是心灰意冷，就全招了。两次作案的细节皆与臣先前的推测相同，这是他的供词。”

说完，以目光示意徐小七。

徐小七取一卷纸。他原本就是姬安的近侍，此时都没等关忠过来取，起直接给了姬安。

姬安没急着看，随手放在案上，只拿打量勉，又去问徐小七：“他没使别的手段？”

徐小七瞥一勉，神略有些微妙地说：“他把夏侯焱和卢雍关在相邻的两间，让狱吏送饭之时给卢雍送好的，告诉他们是琳琅王使了银托人照顾一卢雍……”

姬安听得都觉新鲜，追问：“然后呢？”

徐小七：“夏侯焱自然是不愤，几乎天天和卢雍争吵。可他没有卢雍嘴利索，总是吵不赢，就更生闷气。然后，昨日再提审夏侯焱时，勉不仅把夏侯通招来的事告诉他，还说——

“哪怕他死撑着不认这一桩，先不说大理寺可以直接依证人证词与证结案，就光说夏侯通犯的事，他也逃不掉一个刺边地。但，同样是刺边地，他和卢雍还不一样。

“卢雍总还有个才的名，到了边地那样的环境里，能写好文章的才少，卢雍极有可能会得到照顾，甚至被人收到帐当个幕僚。但他夏侯焱，就那目空一切的暴脾气，八成一年不到就会被人整死。”

姬安听得奇怪：“夏侯焱报了武举的，文章不说多好，至少能写。那个幕僚、参谋、小事什么的，也没问题啊。”

勉回：“但夏侯焱的脾气，怕是受不得对人小伏低。狱吏听他和卢雍争吵中提过，夏侯焱连和琳琅王闹不愉快，都得琳琅王去哄他。卢雍则不同，臣观他是为达目的能忍得折辱之人。”

徐小七再补充说：“勉还说，会向陛提议，将他们二人放到同一地。”

姬安瞭然地——俗话说，人最怕的就是对比。夏侯焱想到卢雍能过得好，说不定比自己过得苦还难受。

但，姬安还是不解：“可这和夏侯焱招供有什么关系？”

勉：“夏侯焱不仅招供自己作案，还供卢雍是同谋，两次计画都是卢雍所想。”

姬安不禁和上官钧对视一——还真是有同谋。

随即再次打量勉：“你早就想到卢雍也有份？”

所以才特意提了把两人发到同一地。对夏侯焱而言，若是两人真去了同一，一旦给卢雍抓到机会，必会杀自己灭。那还不如现在招供，两人同归于尽。

勉从容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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