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那真是可惜了。”

说完，他又把话题拉回科举：“你去巡场了吗，卢雍有没有来考。”

卢雍是姬思的候补攻，涉嫌害死原主的嫌犯之一。当初的三个嫌犯当中，姬安锁定不了凶手是谁，暂时还不好动手为原主报仇，但也不想让卢雍仕。

上官钧闻言，转看过来：“卢雍的确来了。他的先生是去年的副主考，他嫌考别试展现不实力，去年没有场，今年就必会场。”

上官钧虽然没去巡场，但在他的上一世，卢雍是这次恩科的会元与状元，加上先前的解元，就是难得的三元及第。当然，这一次是不可能再现这样的结果。

姬安微蹙起眉，轻轻咂了。

上官钧：“陛可是想再查去年落之事。”

姬安看看他：“你先前都已经推给沧王了。”

上官钧：“沧王只是主使，还可以有合谋者。”

姬安：“过去了这么久，当时留的证据肯定早被毁掉，怕是查不来。”

他就是清楚这一，哪怕现在和上官钧关系更亲密了，也没有提过这事。

上官钧：“那也简单，另寻由置就是。”

姬安沉着——虽然他对姬思最初那三个候补攻都没多少好，但无凭无据地置人，他的良心又过不去。

上官钧提醒：“今年不仅卢雍来考会试，夏侯焱想必也会考接来的武举。如果夏侯焱自功夫过，哪怕陛卡他的文试成绩，让他不得，估计他也会去投军。”

而在上官钧上一世里，不仅卢雍是文状元，夏侯焱也是武状元。

姬安眉拧成了结——姬思的候补攻个个都不简单，如果放任他们自由发展，说不定真能闯一番名声。难真要动用权弹压……

上官钧看姬安如此烦恼，想了想，说：“不过，陛倒也不用现在就烦恼。以陛今年的题，说不定卢雍会落榜。”

姬安：“连我都听说过他在京中学里有很大的名气，就算题偏了，他多也就是名次不好，总不至于落榜吧。”

上官钧却：“我觉得，在陛的评分标准中再加一条，差不多就可以卡他。”

姬安奇怪：“什么？”

上官钧：“策问、经义、诗赋，三项皆满六十者，才可被取中。”

姬安愣了，随即反应过来：“你觉得，卢雍的策问拿不到六十？”

上官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会试考察的本就是日后为官的综合能力，无论如何，过于偏科总是不好。”

姬安再次沉一会儿，想到上官钧的依据可能是他上一世里卢雍的行事风格，就没再追问，：“你这么说也有理，便加上这条吧。”

上官钧又：“至于夏侯焱，他的城府不像卢雍那般，抓他的漏还是更容易些。就是华知允一直跟在姬思边，有些不好办。”

姬安见他这般为自己考虑，心中不由得涌起意，说：“不用急于一时，他跟着姬思在京里，要真是那般歹毒心的人，时间了，总会有迹可寻。”

上官钧看着姬安片刻，忽而一叹：“陛还是太仁慈了。”

姬安笑：“倒也不是对他们仁慈。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一旦开了先例，破了心中那条底线，就容易越越。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和凶手不一样。”

上官钧提壶给姬安续上茶：“陛自然不一样。”

姬安捧着茶杯手，想要换换气氛，转四看看。

这间房很小，除了两人现在坐的床榻，就只摆着一只衣柜、一只盆架，还有一只小熏笼，剩的空间也就够来回走上几步。

因此很明显，床榻是坐卧两用的，晚把小案搬走，也就直接睡在这里了。

姬安又想起外面那个同样只能走上几步的小院，不由得说：“要在这里住上半个多月，真是委屈你了。”

上官钧可是连立政殿、思贤殿都觉得不够宽敞的贵公。

姬安问：“可觉有什么缺的，我给你带过来。”

上官钧看着他：“陛来了，也就什么都不缺了。”

这么说着，手在床里叠好的被缛上拍一：“床比中的小，不过有陛陪着我一同委屈，住上半月亦无妨。”

姬安就不自觉地目测一床的宽度，随即咳了一声：“也够了，我睡相又不多糟糕，安分睡觉不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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