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之前的经历，董建川对王景行的行为模式已经相当熟悉。

但他和董建川的关系，早就超过一般的朋友。

这价格太了。

他掏单据飞速填写，“了这门可就不退不换，红漆里是龙是蛇，您几位自个儿担着！”

周少白又名周棠，官至光禄寺署正。

王景行换了把更细的羊毫笔，笔尖蘸着脱漆剂，沿着红漆与釉面的接游走，像在行一场密的手术。

正常来说是要给费用的。

也不表演请示老板的戏码，急忙说：“得！就当我学雷锋了！不过丑话说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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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罐

董建川毫不犹豫地迅速掏手机付钱。

脱漆剂接红漆后，漆层仿佛冰层在消。

他边说边将书房窗推开一，让穿堂风轻轻掠过桌面。

左角钤印“少白”。

王景行笑笑：“董哥，应该不是雍正朝的罐，不过，你肯定是捡漏了，什么回去再说。”

王景行买了专业去除瓷基底的特脱漆剂，主要成分是二氯甲烷、烷基苯磺酸钠、胶淀粉乙醇胺和醋酸丁酯，有很好的脱漆效果和较低的挥发。

“成了！” 董建川忍不住低呼，却见王景行的眉反而皱得更。

王景行停脚步，然后迅速而又隐蔽地向董建川眨了眨：“董哥，你运气一向很好，这个罐就你来赌吧，快去付钱。”

这披红瓷，红漆与釉面粘连密，如果用竹刀之类的刮，行剥离会损伤彩料。

董建川付钱的时候，王景行看到一幅清代画家周少白的写意小品。

红漆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原本平整的漆面开始变得皱缩、裂，如同涸的河床裂开隙。

第一次王景行让他买那个铅摆件时，董建川本没有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这说明红漆是后涂的，不是瓷原。”他向董建川解释。

通诗、书、画和篆刻，晚年专画石，被称为清代画石第一。

这次换四合院，董建川是中间人。

又仔细把店里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再没漏可捡了。

随着时间逝，裂的红漆逐渐变成絮状，颜也从鲜亮的朱红褪成暗红。

路上还拐去买了红漆稀释和超声波清洗机等工。

回到四合院，在明亮的书房，王景行说：“董哥，把你的罐拿来。”

店员说：“我最后个价，20万，可以就卖，不行就算了，这个罐也没有什么赌。”

这家店的东西要么是仿，要么是价。

章雪晴屏住呼凑上前，被王景行抬手拦住：“别靠太近，二氯甲烷挥发的气味对睛刺激大。”

当笔尖碰到一凸起的漆疙瘩时，絮状红漆突然整片翘起，底釉面的缠枝纹，在日光灯泛着温的宝光。

二十万成，自己能拿两万提成，很不错了。

他想起老板说过，这个罐超过2万就可以卖。

董建川迫不及待问王景行：“兄弟，这件瓷罐是什么宝贝？难真是雍正将军罐？”

寥寥数笔，勾勒一块富有神韵的奇石，极为雅致。

原因很简单，那个铅摆件看起来平平无奇，完全没有什么捡漏的可能，而且他对这占地方的小玩意也毫无兴趣。

董建川见状，心中立刻明白过来：王景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景行着鹿手，手持刷，在瓷罐红漆轻轻涂抹稀释剂。

超过十万的话，给成价一成的提成。

再说这次他捡漏了十二生肖，这个罐再自己拿让董建川空手而归就不仗义了。

他先取来ph试纸检测红漆酸碱，结果显示为弱碱，符合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工业漆特征。

王景行一听，没了兴趣。

店员脸铁青，但心大喜，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动。

手上拎着两袋东西，不再逛了，直接回去。

更何况自己还没去四合院的地窖挖宝了。

想到自己的店铺就叫金石阁，王景行有了兴趣：“周少白这幅小品多少钱？”

见董建川付完钱，便直接走店铺。

王景行再次要求他付钱，董建川心中像明镜一样清楚，王景行一定是有了新的发现，而且这个发现很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少白的画，市场价不太，这小品二三十万差不多。

“六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