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工箱里取放大镜，贴近釉面给董建川看：“老漆层还有层更薄的胶，应该是用来加固红漆的。”

说着换了支医用注，取脱漆剂后将针调至最小速，在胶表面缓慢。

胶遇药后化作半透明的黏，王景行立刻用镊夹起浸了蒸馏的脱脂棉，顺着釉面弧度轻轻动，将黏和脱落的漆片一并附带走。

如此反复三次，瓷罐上的红漆已被清除净。

将瓷罐放清中洗净。

整纹饰完整呈现，天踏云而行，四蹄祥云纹呈“壬”字形舒展。

四周环绕的缠枝莲以黄彩勾，绿彩填叶，叶片边缘竟用青描锯齿状，细微见真章。

天背的鞍鞯，以紫彩打底，金彩勾勒纹，虽历经岁月磨损，仍隐约可见当年的璀璨。

尤其是，黑彩的瞳孔竟有“目光追人”的灵动，这是现代化学颜料绝难模仿的。

王景行双手托住罐底缓缓翻转：“看底款。”

灯光，一枚青“天”字款清晰显现，笔法苍劲中带着几分秀雅。

董建川结动，半晌才憋一句：“居然是成化斗彩天字罐，而且还是天纹。”

“没错。”王景行说到：“成化斗彩天字罐。”

章雪晴问：“天字罐很珍贵吗？”

王景行：“没错，历朝历代，能用天字落款的没有几个。”

“天字罐为成化首创，是成化御用之，在成化斗彩中也是尖的瓷，有天罐之称。”

“据说全世界仅11件完整，比同期缸杯18件存世量还要稀少，等级也更为贵。”

王景行接着说：“董哥，你这件可是存世的第三件飞罐。你发财了。”

天字罐纹饰多样，包括龙纹、螭龙纹、夔龙纹、应龙纹、飞象纹、飞纹、缠枝莲纹、莲托八宝纹等。

存世的两件飞纹天字罐都在博馆，其中一件也是缺盖的。

董建川问：“缺盖对这件天字罐影响大吗？”

“缺盖只能算残件，对它的价值肯定是有影响的。”

“不过完整带盖的天字罐在市场上几乎不见通，很难找到明确的价格对比来准确说明有盖和没盖的价格差距。”

“况且你这还是天罐，即便缺盖，起拍价至少也要破亿。”

“什么？”董建川自己都觉得意外：“缺盖了起拍价都能过亿？”

他自己估计，能上五千万就不错了。

王景行：“没错，天罐比其他天字罐更特殊。”

“成化帝即位初期，荆襄民叛未平，女真在辽东屡屡犯边，朝廷急需祥瑞凝聚人心。”

“天纹源自《史记》‘天徕兮从西极’，象征‘威服四夷’，与成祖朝的‘天行空’御玺一脉相承。”

“所以有特殊的政治寓意。”

“成化三年后，随着政局稳定，纹饰转向淡雅，如缸杯、纹杯等，天纹自此再未现。

王景行拿量尺，量了一：“而且这件天罐比存世的所有天罐都要大。”

“天字罐是一小型斗彩盖罐，制作良，态灵秀，一般也就双拳大小，最大的也才13厘米。”

“你这件达16厘米，是面世所有天字罐中最大的一件，可以当传家宝了。”王景行说：“你就想想会有多值钱吧。”

说实话，要不是和董建川这么好的关系，而且王景行自己先买了十二生肖摆件。

再加上他家里一堆的绝品瓷，以及四合院地窖可能有的宝贝，王景行还真有舍不得让给董建川。

董建川闻言，不好意思拿了：“东西，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要是一两千万的，董建川也不会太计较。

这至少一两个亿，要是拿了就不合适了。

“董哥，这可是你买的，当然是你的。”王景行笑笑：“再说了，你怎么知我没有收获呢？”

唐代纯金摆件

董建川闻言，非常意外地看到十二生肖摆件：“你说的是这几个铅摆件？这么普通的东西，就算是古董，能有多贵重。”

王景行递过一只老虎：“你确定？”

董建川接过摆件，翻来覆去仔细看看：“这不是铅的吗？而且也没有什么印记，哪个朝代的都看不来。”

王景行笑笑：“你没觉得它的重量不对吗？”

因为是动摆件，造型不是方方正正的，很难判断它的积。

而且一般人也不太清楚铅的比重。

董建川压没想到重量上去。

经过王景行也提醒，也觉这摆件有过于重了：“好像确实有太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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