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困惑地皱起眉：程家那孩跟之靖是怎么回事？

梁远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讲了些以前两人不对付的事。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谢之靖找人伤程旭的事说来。一来这件事没有明确的证据，二来，谢之靖作为孤儿寄居在亲戚家份已经很尴尬了，梁远觉得应该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这样，没必要再一直不断地去重复提起那些污。

梁妈妈叹了气。

她把脸上的面揭来，看着梁远说：木木，程旭是着金汤匙大的，我们家虽然比不上程家，但是总归也饿不着你和你哥。我和你爸这么辛苦，说白了，就是你们一直不工作，我们也养得起你们。但是之靖不一样，你考不上大学妈妈可以送你去国外读书，之靖呢？没你们幸运的人，他们的机会可能也就明年这一次。

梁妈妈温和地说：我们家也是从没钱的时候过来的，生意最难的时候就老是想着要是能有人能帮一把就好了。以前你妈因为不舒服拒了一个领导的酒，我们的一个重要产品资质证书就被卡了，幸亏你爸又找别的人帮忙通过了。非常不是东西对吧，但是我跟你讲这个是为了告诉你，不要这样的人，你动动手就能断了别人的生路，但是不要这样，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就去毁了别人对更好生活的希望。

梁远听的非常难受，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了，回去吧。梁妈妈摸了摸他的：我相信我儿能理好的，早睡。

梁远回去想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带着两个重重的黑圈。

白天一边听课一边走神，在心里反复排练要说的话。最后一节课的课铃一响，他立刻收拾书包冲教室。

梁远在校门蹲到了程旭。后者看上去脸比平时白了几分，程旭看着他，等他开。

梁远握住他的小臂，微微抬声音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他们去了学校后面的一条小河旁边。放学的学生们或走着或骑着自行车嬉笑着从桥上走过去，低低的夕将霞光铺满了河，波光粼粼，是直视也不会刺的粉紫。

抱歉。梁远说，他有些张地看着旁边的人：我昨晚去找我妈说让谢之靖搬去的事，她不同意。

在程旭的脸沉去的时候，梁远立刻：你知我妈那个人的，在老家是所以总是帮这个帮那个的，我还被训了一顿但是我还想了别的办法！我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想这个，所以我觉得，如果我和你搬去行不行。

程旭愣了一。

梁远朝他扯了个笑：反正我们大学是要同居的，昨天我突然想到，为什么不能提前一年的，只要不耽搁上大学也没什么问题，于是我半夜1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反正他最近赶度住实验室。他停顿了一，脸上一难堪来：然后被骂得狗血淋。

别的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梁远说，他们坐在一颗果树面，不时有类似桂圆的小果实掉来，梁远捡起来一个剥开，递给一旁的程旭：主要是他最后嘲讽我异想天开，说你爸可能会默许你谈个无关要的恋什么的，但是今天他还要往上竞选，绝对不可能这个当爆来儿未成年跟人同居这事。

程旭没有接，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说：他不会同意的。

赌对了。

梁远心里一松，面上几分失落来。

之前是我的不对。梁远说：谢之靖被我妈领家的时候我太过震惊，然后那个气氛我也没能说来反对的话。之后其实一直想要来找你商量怎么办，上次和你吵架说的也是气话，抱歉，我忽略了这整件事对你的不公平。

他扭看着一旁的程旭：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程旭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但是边的温度明显回升了不少。

所以说自己昨天想的是对的，梁远想，不应该把这件事当他和程旭之间的对抗，而应该注意自己的表达，将它形容为需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的问题。

我会找人去调查谢刚去世的那件事。程旭皱起眉：你没有跟你家里人说谢之靖的那些事吗？

梁远顿了一，然后说：你跟我说过那些，最后也还是你受伤之后我才真的相信更何况他多年来在我们家碑都很好，哪怕我现在把那卷审讯录像拿给他们看，他们也不会相信。

而他没有说的是，那也本算不上多么实的证据。只是他相信程旭，而放在别人上就未必了。

而且他一成年就没有理由住在我家了。梁远说：到那个时候我跟妈妈谈了谈，无论如何都会让他搬去的退一万步而言，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外面同居了呀，他住哪里又关我们什么事呢？

他拍了拍旁边男友的背，开玩笑：大帅哥，都要跟我打久战好结婚十年还要被大舅扫地门的准备了，难还在意这一年的时间吗？

程旭却并没有被这玩笑打动的意思：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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