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过一天这个秘密就变得更让他焦虑一些，一直又拖到了他妈妈回来的周六，梁远还是没能说。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想。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这个事解决掉。

周末阿姨休息，梁妈妈在厨房里饭，梁远在客厅里帮忙刮山药的。想着吃完晚饭就去找程旭来，就听到有人敲门，梁妈妈让梁远去开，他随了句手上黏糊糊的没法碰别的东西。

想指望你办事真的比登天还难。梁妈妈训，随对一旁帮忙洗菜的谢之靖说：之靖，你去帮忙开门。

梁远余光看见谢之靖从自己前面走过去，也没太上心，继续心不在焉地刮着他的山药。开门的动静后是一小会的安静，他有些奇怪地抬，正好听到谢之靖说：阿远，程旭来了。

梁远猛地从沙发上了起来。

没有什么能形容那一瞬间他的受，梁远只觉得自己发麻，堪比被丈夫抓到外遇现场的妻以前不知也就算了，现在他已经清楚程旭为什么讨厌谢之靖，重要理由之一就是他早就觉得谢之靖对自己有意思而且这他妈还刚在不久前被证实是真的！

他六神无主地往前冲了几步，又意识到什么直地停住了脚步。只睁大一双恐慌地看过去。

程旭的视线从谢之靖上慢慢转到梁远上，上挑的桃所有的绪慢慢沉了去。他线条优的颚慢慢收，整个人像是一座被心雕刻的冰雕。

气氛一时间僵住。梁妈妈有些奇怪地从厨房探，随即笑：哎呀，是程旭啊。

后者礼貌地了，说：我今天烤了一些饼，多了，让我送过来一些。

梁妈妈走过来接过盒，笑着让程旭转达她的谢。梁远趁机偷偷瞄了程旭一，看到他的发间还有一些气，饼应该只是个借，他很显然是洗完澡专程跑过来找自己的。

梁妈妈看了手脚僵着不知往哪放的自家儿，心知这两人之间不知又了什么问题。于是把手里的盒往旁边的桌上一放，笑盈盈：要留来一起吃晚餐吗？

这可能是梁远十几年间吃过的最古怪的一顿饭。

餐桌上的每个人看着都很正常，只有梁远知自己心焦虑不堪面上还要不显来的难受。期间梁妈妈笑着对程旭说了谢之靖住在自己家的事，还不忘补充：你们仨从小一起大，之后你来找我们木木的时候也可以顺便和之靖一起玩啦。

梁远心想妈你闭嘴吧，胳膊动了蹭掉了汤里的汤勺，打断了梁妈妈的话。后者一脸不快：多大人了，还整天手脚的。随后转过去对谢之靖说：之靖，你离的近，帮忙去厨房再拿个勺过来。

谢之靖答应了声，穿着梁妈妈之前买的一家人成的拖鞋去了。梁远赶忙趁机挑了一筷糖醋里脊到程旭盘里，殷勤：你喜吃的。

程旭没有抬，盯了那块一会，最终还是夹起来慢慢吃掉了。

饭后谢之靖帮着梁妈妈收拾碗筷，程旭试图帮忙被拒绝后就告辞了。梁远对他妈急匆匆说了一句我送送他就追了去。

梁妈妈把剩菜蒙上保鲜，很克制地翻了个白：真是养大的儿泼去的。

谢之靖把筷浸里，温和：刚开始谈恋都是这样的。

梁妈妈一副疼的样：他要是三分钟度也就算了，我就怕他较起真来，虽说住在一片都是邻居，但人家程家怎么看也看不上我们这暴发，一想到程旭他爸私里那个样我就浑难受，我可没想着攀这亲家。

谢之靖笑起来：不会的 ，阿远那个，估计慢慢也就淡了。

梁妈妈着手里的碗，没好气：他会吗？

谢之靖低，看着混合着洗涤剂泡沫和污渍的，影影绰绰地映少年清瘦的影，他微笑：他会的。

程旭走的非常快，梁远一开始在他后面疾走追他，叫了几声等等，前面的人自顾自地走路本不回。他终于忍不住小跑了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男友的手腕喊：程旭！

后者被他拽得停了来，转过，一言不发、居临地看着他。

梁远张地推了镜，语速很快地解释：抱歉，之前答应你的事没有到，但是这是有原因的，谢之靖的父亲意外去世了，我爸妈觉得毕竟是亲戚所以至少这一年要看顾他一些。

他地看着程旭：我会尽量和他保持距离的。

程旭的脸在路灯被覆盖在重的影中，半响，他才冷笑了声：哈，保持距离。

他的语气中像掺了刀：所以呢，他爸死了，你见义勇为的病又犯了是吧梁远，大英雄，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梁远被他夹枪带的话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半响才：我的不对，我答应你的事没能到，是我的错。但是无论这人生前怎么样，死亡都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你不应该用这么轻慢的语气去谈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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