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凛坐在徐礼芳的棺椁旁，用明灯摇曳的烛光，上了今夜的第四烟。

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自己, 一言不发地望着棺椁里的老人, 默然发呆。没惹麻烦没闹，虞望宵脆也由着他去。

老宅愈发寂静，唯有空灵柔和的钢琴声时不时在空气中回。

似乎比以前显得更好听一些，琴声依然混，却不再透着诡异渗人的压抑、无措与疼痛。

负责值夜的保姆和护工都已经听习惯了, 甚至没有多想, 还在为那张莫名其妙塌陷的大床而到困扰。她们只能赶着收拾一间新的客卧，麻利地铺好床单被褥，以免杜宁今夜睡得不好。

至于从昏厥状态苏醒的杜宁, 亦或者说, 虞凌，本不知自己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将夜试探着与他聊了几句，趁机观察了一他的神状态和况, 却发现虞凌还开心的，因为他“脑袋不痛痛”了，完全是生机焕发活力满满的小样儿。

他居然从未意识到，自己先前在和杜宁共用一，对家人的记忆，彻底停留在近三十年前的婴儿时期, 再无……这况真的很难被称之为独立人格, 但杜宁对他的希望本就不，能开心地活着就好。

如果虞凌的心智不再成，恐怕永远不会明白他经历过多么残忍猎奇的事, 就这样无忧无虑在护工的照料度过半生。

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解决了潜在的活死人危机，林将夜没有再涉些什么。楼层加固和地板修复之类的繁琐杂事，明天自有施工队理，而林煜的夺命连环电话扰，也被他果断拉了黑名单里。

他累得不行，拉着虞望宵一起洗了个战斗澡，赶睡觉休息。

因为明天是星期一……该上学的要上学，该上班的要上班。林将夜自己倒还好，但他不太乐意看到虞望宵期熬夜。本来就够忙了，再不睡觉绝对会影响。

光怪陆离的经历无论再怎么彩，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现实世界里，好前的事。

虞望宵没有意见，反而比林将夜想象中更期待睡觉时间的到来。

当亲密行为无法抑制地更近一步，距离就会悄然后退一步。

他们心照不宣地躺上了同一张床，没再像之前那样分开睡主客卧。睡前顺手的搂搂抱抱变得非常自然，连被也无需再多备一份。

更重要的是，林将夜其实是一款极其完的人形抱枕。

——他手臂本不怕酸痛，能巍然不动地充当颈枕整整一个晚上。不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呼，所以随时可以将脑袋压在他，也无需担心他不过气。睡姿良好，五锐带来了充足的安全，他们不必顾虑任何人半夜室行凶。

虞望宵很喜。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觉，但他非常喜。

林将夜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休息了，把自己完全埋虞望宵的气味里，放松至极。而在迷迷糊糊地沉梦乡之前，他恍惚间发现，虞望宵的丝柏枝闪了闪，似乎悄然焕发更为鲜活的生机。

毫无理由，没有任何征兆。

“为什么啊？你的喜好总是特别奇怪，有时候还很变态。不懂你，人类好复杂……”他喃喃着控诉了几句，把虞望宵抱得更，闭上睛。

虞望宵微微一怔，低笑：“嗯，我的错。个好梦。”

第二天，早八大课。教室里坐满了生无可恋的大学生，分外死气沉沉。

但瞧着林将夜和虞凛同时现在门，甚至分外和谐地一前一后走教室……原本困得要死的厉于猛地坐起，睡意陡然消失，险些惊掉。

更惊人的是，虞凛没有像过去那样窝在后排，却是径直来到第一排正对教授的中心位置，坦然坐，还面无表拿了自己崭新发亮的课本。

而林将夜也不回，走向厉于给自己留的后排位置。他才刚放好东西，就被突然拽到了厉于和季停中间，被这两个闲得无聊的公哥包围。

“……有事？”林将夜呆了呆，被他俩完全一致的吃瓜目光给盯得浑难受。

“嘘，小绵羊，你们家发生什么大事了？凛哥居然会来上早八？”厉于兴致，“失踪人回归第一天，他能这么老实？”

“这是隐私……”

林将夜无奈地停顿片刻，发现自己被两人愈发好奇的目光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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