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良久，迟迟得不到回应，裴安夏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她疑惑地转过，只见荆肖嘉站在净室门，斜倚着门框，烟雾缭绕之中，能看见他膛的起伏。

不太规律。

“督主？ ”

氤氲的气充斥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沾了裴安夏鸦羽般的睫。

她眨了眨，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督主在生妾的气么？”

妾孤枕难眠，甚是思念督主。

“督主在生妾的气么？ ”

裴安夏观察着他的神，尽他面上平静，可脖颈却隐隐浮现青，像是在自压抑着某绪。

荆肖嘉嘴角扯一个笑容，答非所问：“皇上对小主青有加，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召小主过去伴驾，恭喜小主得偿所愿。 ”

裴安夏的睫垂来，仿佛脆弱的蝶翅，她声音很轻，音量刚好足够荆肖嘉听见：“可我不想承。 ”

荆肖嘉不以为意， “那小主想要什么？ ”

“我想要什么……”裴安夏低低呢喃， “督主难不清楚吗？ ”

荆肖嘉轻笑，“小主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我又不是小主腹中的蛔虫，怎么会知晓小主心中的想法。 ”

裴安夏自嘲地摇了摇，“督主贵人多忘事，自然不会记得我曾说过的话。 ”

她说过什么？

无非是巧言令，说什么仰慕他已久，想要跟了他云云。

这些话，荆肖嘉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声音低哑，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必拿这话来糊我。”

见他态度决，裴安夏突然就了气，索不再解释。 “督主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言尽于此。”

荆肖嘉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副消沉的样，神晦暗不明。

当然裴安夏的消沉只不过是装装样，她的目的，便是要让荆肖嘉忍不住去思考她话中的真伪。

裴安夏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次开：“督主若是不愿意，直说便是，实在无须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妾。哪怕妾份卑微，但也是有尊严的，还请督主勿要这般折辱于妾。”

她语气激动，腰背也不自觉直。

浴桶里位不，堪堪只到她的锁骨窝，荆肖嘉目光移，正好能看见锁骨之，那一片凝脂雪白。

荆肖嘉知她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实际上都是经过心设计，专门用来博取男人的怜。

想到这里，他用了腮帮，笑得意味：“小主想要以侍人，也得挑一挑对象吧。勾引我这个阉人，岂不等于是媚抛给瞎看？”

净室狭小仄，裴安夏和荆肖嘉的距离不过几步。

听了这话，她像是定了某决心，随手拿起搭在架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上，光着白皙的脚ㄚ，缓缓走到荆肖嘉面前。

她主动地伸了葱般的小手，撩火似地抚上他的膛。

在及他廓分明的肌理时，裴安夏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缩回手，反而更加定地贴了上去，以一虔诚的姿态，将自己完全献祭给面前的男人。

“督主，男女之间可以的事多了去了。让妾伺候您，无论您想对妾什么都可以，不会有人知的，您说可好？”

裴安夏指腹绕着他的前打转，声音里带着说不的蛊惑。

窗外日光照来，把她脸上细小的绒照得透明，荆肖嘉盯着她看了半晌，思绪却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其实，他早该发现她的异常。

前世一心只想当妃的人，重来一世后，竟然完全变了一个样，甚至甘愿放弃承的机会，转而选择他这个宦臣。

这转变背后，还能有什么原因？

荆肖嘉并不认为裴安夏真的会喜上他，从前他对她百般千般的好，就差没将真心剖来给她看了，到来却换得那样血淋淋的场。

可见这女人本就没有心。

那么剩的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她也重生了。

假如裴安夏也是重生之人，一切不合理之就都有了解释。

她了错事，自然害怕被他报复，为了求得他的谅解，她愿以自为诱饵，哪怕自荐枕席，都在所不惜。

荆肖嘉说不心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样的女人，实在不值得他费任何心思。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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